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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昏过去了，距离死亡就差一步，但他还能思考。

没有我……她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源纯松开杰森的手腕，手指沿着脉搏往上，滑过他的掌心，一根根楔进指缝，死死扣紧。

【他承受不住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平静地阐述着事实，【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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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确不可以交换，那能不能……共享呢？

她闭上眼睛，放出魔力，小心翼翼地将杰森整个笼罩。

杰森只是笑，笑容脆得一碰就碎，“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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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片混乱中，杰森捕捉到了细微的呼唤声。

各种念头像升腾的气泡，不断上浮，将逐渐凝滞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

杰森不害怕死亡，只是很担心源纯。

体温迅速回升，破碎的内脏被一点点修复，焕发新生。

什么？是谁？

盯着杰森，泪水糊得满脸都是，神色狰狞得可怕，哪里还有半点仙女的气质。

源纯回答：【我乐意。】

“我不要自己，”源纯用力握住杰森的手腕，坚定地、一字一顿地承诺，“我不会让你死的。”

灵魂深处响起沉重的砰砰声，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缓慢重合。磅礴的魔力顺着链接涌来，撞进杰森的胸腔，又被泵进血液中，沿血管流淌，很快润泽了整具身体。

【可以，】源纯同样冷静地回答，【有我在。】

一旦杰森有意识地仔细去寻找，萦绕的杂音就消失了，只剩下目标脱颖而出。

可能这就是人生最后时刻的走马灯——杰森看到了自己短暂又糟糕的一生：贫民窟，父母声嘶力竭的争吵，赌｜博，毒｜品，殴打，肮脏角落里父亲死不瞑目的尸体，崩溃得神志不清得母亲，孑然一身。

【杰森，醒醒，别睡了。】

没人看着她，她肯定第二天就犯懒，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又变回最初木木的样子，那么傻那么呆，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小纯？

我努力过，但到此为止了，杰森想，这就是结局，生长在污泥里的野草，果然没有资格向往灿烂的阳光。

杰森的身体宛如四处漏水的破桶，血液从堵不住的缺口中汩汩流出，带走温度与生机，很快就要流干了。

杰森猛地睁开眼，与源纯视线相对。

源纯深深地呼吸，努力控制住暴虐的情绪，她气得想把周围的一切都毁掉，但是不可以，杰森还活着，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发泄上。

【嗯，】源纯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来带你回家。】

【值得吗？】声音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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