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O me! O life!(1/5)
仲春过隙,拢来了季月。
我许久未做梦了。
临近毕业,放学黄昏的时候,班里几位同学忽而兴奋地飞奔在走廊里,狂野地嗷吼。风领着我跟着他们,一起挂着警告大步跨越楼梯跑上了天台。
影子穿梭在碎碎的光里,直至步子闯出门槛。水泥石地,废旧的课桌椅都堆在了暗里的犄角旮旯,还有破烂的旧书本。
同学呲啦呲啦地将椅子拖出来,然后面对着夕阳落坐。俯瞰楼下,地面上的小人儿陆陆续续地向校门口走着,日落捧起我的脸,拥抱之际染黄了白色的校服。
“ 你们以后都想做什么啊?”
“ 老师就挺好的。”
“ 哟,这是忘了我们骂了老刘几年啊。”
“ 但老刘还是个很好的班主任吧,谁敢说不是!”
他们纷纷笑着,也认同了这句话。
就这样一言一语地畅谈理想。有人说他想做个翻译官,几个也跟着附和。然另几个有想做医生的,有想当教师的,还有宇航员的。再轮回来,也有人挺着胸膛说只想去劈柴喂马的。
轮到我了,我想了想:“ 当老板算吗?”
话音刚来便就听见了好几声吁:“ 你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说点大的!”
半个太阳抱着天台石墙的爬山虎,青春的烈攀进了我的眼,酸涩了。同学拱拱我的肩膀:“ 说说呗。”
我笑着揉眼睛,摊了手又耸了肩。
有人故意顶我:“ 人那是家有大业,不屑啦。”
我踹了他一脚,驳回去:“ 去你的吧!”
年少轻狂的畅想从不考虑现实带来的代价。就像人的一生都在寻找合适,而有的人天生就爱冒险,非要跳上桌子诵着O me! O life! *,然后就被人嫌弃丢书砸了身。一片笑里,他们喊着: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好吗!
云飘了过来,黄昏变成了大海,理想架舟而行。
一夜好眠。
近来的日子,我发现我跟林怀喻的聊天变得频繁起来。或许是因为那次酒宴的意外将关系拉近,偶尔也会一起吃饭,去附近散步。
天气渐渐回暖,竟也闷了热。声音传在电话里头似是裹了棉一般,厚得沉。
电话的那头:“ 这次莫斯科的演奏,你怎么没有来?”
我哼哼地回答:“ 忙啊。”
闻言,林怀喻不禁失笑:“ 你总是很忙。”
我总是很忙,没有时间,道路也没有头。我也这么觉得:“ 是啊,我总是很忙。”
“ 所以你也总在爽我的约。” 林怀喻这么回应。
我觉得有趣:“ 哦,我有吗?”
“ 这是第二次。”
“ 记得这么清楚,想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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