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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季奇山，他今年应该退休了吧。”他说着冲他们一笑，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档案。

陆衎拿着照片对着看了眼，完全就是两个人，难怪他们一直找不到。

陆衎倒吸一口气，可是当他要问什么的时候，孙兰蓉又突然癫狂起来，整个人剧烈的挣扎，重重的推开陆衎，医生和护士很快控制住了她，给她打了镇定剂。

“你的老师？”

当医生提到医院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浑身都躲起来缩在一起，嘴里像念咒一样，隐约能辨认说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周志远关了门出来，陆衎直接开门见山问：“当时是谁送她来医院的？”

陆衎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像她现在说的完全是用不上的。

早上快十一点的时候，陆衎得到一个重要的线索，他们终于找到了梁易堃当时医院的一个护士，她叫孙兰蓉，现28岁，现人在城西一个偏僻的精神病的疗养院中。

“他看见我了，不是我，不是我……”

周志远转身过去，孙兰蓉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得转身，冲过来拉着陆衎的手腕。

他们匆忙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了过去，到的时候，已经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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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衎等他们把她送进病房后，脸色不太好，明明得到了线索，可孙兰蓉这样是无法成为证人的。

过了好一会，两个护士送药过来，哄着她镇定下来后，给她吃了药。然后周志远和他们对话，刚叫了一声陆警官，孙兰蓉就打翻了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衎。

疗养院的规模不大，院长名叫周志远，三十多岁，也是有名的精神科医生。

第87章破茧（九）

一点点，抚平伤口似的上药，一盏接着一盏的灯光，在前方照亮。

还是不答应。

孙兰蓉就坐在医院楼下的一个亭子里晒太阳，她穿着宽大的病服，头发剪得很短，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前方。明明还三十岁不到，但是看上去如同四五十岁的人一般，很瘦，脸颊没什么肉，仅剩一张皮，凹陷进去。她就像一棵枯萎的树，没有一点生命的气。

孙兰蓉大口喘气，她说：“他还，他有气，没死，但，但，梁，梁医生说，说他，死了，我看见，他，他还活着，被，被取了，取了东西……”

岑歆继续不说话，陆衎强势搂过她的腰，一手就能围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后脑勺，落下缠/绵/一/吻。

虔诚，怜惜，欢喜，心疼，以及满满的爱，都浓缩在这轻轻的一吻中。

陆衎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她都听进去了。

陆衎和林木沉默住了，周志远带他们来办公室，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一边说：“是我的老师带来的，他说她很可怜，没有人管。因为一开始她压根就不会说话，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老师让我尽量治一治。”

陆衎担忧了几天放下心来，岑歆好像开始一点点变得明朗起来，可是，就在他找到五年前梁易堃医院的一个护士时，岑歆不见了。

戒烟成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抽烟的念头了。

“你这表情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木拉住周志远，陆衎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的说：“我是警察，你告诉我，你找警察做什么？”

来之前在电话里，已经问了周志远，他说她变成如今的模样不仅仅是因为受到很严重的刺激没有及时治疗，更严重的是因为她被人拘禁过一段时间，中间吃了很多药，伤到脑子。经过这几年的治疗，才好转到识人识物，能说话。

周志远有些奇怪，反问说：“你们不是认识吗？”

周志远取出一个密封袋，然后交给陆衎说：“就这个，前几天季老师还打电话问我情况，说有人会联系我们，然后让我找找这个手机。”

她的双眸很大，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来当时的她可以算得上漂亮的。可现在，消瘦的脸上双眼凹进去，她瞪大眼睛时，就变得很狰狞。

林木不知道季奇山的事，他有些惊讶，想问什么又没开口。陆衎思索了会又问：“她当时什么都没带吗？”

陆衎习惯性的掏烟，却摸到了糖，是岑歆给她买的，每个外衣她都会装一些进去。

她太瘦了，一点感受不到肉，只感觉到细细的骨头，她抓得很用力，瞪大双眼看着他说：“你是警察，你是警察……”

陆衎他们没有着急靠近，而是耐心等周志远和孙兰蓉交流，他们则从她零碎的话语中，记录下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