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弱者都可怜,毕竟他们的爹没能力保护他们!那时就比萨利赫高了半个头的哲布从树上跳了下来,傲气地捉着那窝喳喳乱叫的斑鸠崽子,把其中一只丢进了竹马的怀里。

之后各国动荡,草原上的部族也开始蠢蠢欲动,萨利赫十三岁时他的祖父举家再次从边塞搬回了大食,他知道,那个少年多半会沿着他兄父曾行过的道路去烧杀抢掠,就像是萨利赫当年就已经开始接手父亲给的一些生意一样。他的父母也知道,离开的那天萨利赫严厉的父亲并不准他与那些强盗的孩子道别,自那之后,他与他的友人再也没见过了。

浑身绒毛的雏鸟踩在他臂弯里,惊恐万分地扑腾着肉嘟嘟的翅膀,在他胸口屙了泡鸟屎。

萨利赫听着身旁人隐隐带着害怕与淫欲的话语,多是“都是奴隶了还摆这脸”“把草原上的野狼调教成摇尾乞怜的小狗该多有趣”“买回去给种马配种看他还神气甚么”云云。他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盯着那蒙古男人的侧脸使劲地瞧。

走啊,萨利赫,去生火。少年的笑声像是那天呼呼狂吹着的北风,狂放又愉快,让人想张开嘴把风都灌进嘴里,又想大喊大叫着与风对唱。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把他买了回来。那张冷峻坚毅的脸庞上所展示的冰冷在转向自己后便消融了,从略带迷惑到惊讶再到惊喜,不再是一副要生吃活人的样子,萨

直到在集市。

虽然身子长长、长壮了太多,甚至还蓄了胡须,丝毫不像是当年那个少年,但萨利赫还是认出了他来。谁能忘记那种家伙呢?

他被勒得实在是太紧了,两肋靠上边横绑的麻绳把他的胸脯肉托得格外显眼,那些藏在破烂厚甲底下的腰腹线也都被收紧的绳索暴露,勒得鼓鼓的腰肉让人想捏一把,那绑人的家伙可有一手。

萨利赫随手推上马厩那摇摇晃晃的木门,寻思着待会得安排人重新修理下马厩门,又拍了拍自家童年玩伴的肩膀,一边转过脸去嘱咐老仆人安排热水,一边感叹着命运的必然性。

这么被从家里掳走带去了再也见不着爹娘的地方,与人为奴。还不够车轮那么高的萨利赫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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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商贾之子的他是在边塞城那边长大的,他的父亲为开辟一条新商道的事在这边忙碌,那时有支牧民也正好在附近不知何原因常驻,于是他便与那家的孩子认识并成为了玩伴,那年草原诸汗互相争权夺利,隔壁王朝也稍显强势压得这帮草原强盗不敢作声,各个部族安分许多,他们才有了那么一段和平的童年。

说来大概是神的指引,也可能是他的善良有了回报,萨利赫带了买办十来个壮年奴隶都算得上富余的钱,本意是想要是碰见些可怜人正好为他们赎身,做做点有限的善事。然而,他在一张垫高的简陋木台边看见了一个蒙古男人。

这两个少年呵,多么无忧无虑,大人的一切俗事都与他们无关,生活里只有牛皮小弓、陀螺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斑鸠肉。

那人的颧骨及半张脸抹着血污,一缕缕乌黑的发辫沾在脸颊上,蓄着的胡须乱糟糟的。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反而是挺直腰杆,昂起胸膛,血迹斑斑的肥袄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刀痕,露出青色的内衬。满脸是血污的他光着一只脚,还有另一只脚穿着牛皮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台上,这个蒙古男人像是在战乱里刚刚从马上滚下来就被拉到这里出售了一样。那张熟悉的脸挂着更熟悉的傲慢与自信,用那双鹰般的锐利眼睛扫向台下,给人以一种如果不是麻绳勒得太多太紧,他可能会立马挣脱开从旁边看守的腰间抽出刀来,血溅高台,当然,泼洒的是他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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