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2/3)

“儿啊，你可别怪你爹爹打得狠。你可是我们吴王府的独苗，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呢？”

沈茗心确实有才，但也不过是个穷乡僻壤出生的小子，若不是赶上盛夜明大刀阔斧的改革，广纳良才，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在京城立足。

盛夜明曾经最羡慕姬晨风的肆意，身为世子，姬晨风从不顾及他人眼光，也不管会不会丢吴王的脸，他总是大大方方的，将心中所爱，公然宣之于口。

脑海中的钝痛感逐渐消失，盛夜明感受到什么在抽离。

那——自己是怎么变成姬晨风的呢？

，全身都疼，尤其是后背和屁，股。

“晨风，姬晨风。”盛夜明小心念叨这三个字，脑海中突然涌入一系列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姬晨风的。这个少年每日都跟在沈茗心屁，股后面的阳光笑靥，说实话，着实刺痛了他。

他靠在枕头上定了定神，环视四周，桌椅均是金丝楠木，插花用的是上等玉器，帱帐用的蜀锦，被褥都是蚕丝质地。这家非富即贵。

“那么从此以后，孤便是——姬晨风

妇人解决完儿子的事，又得操心丈夫的事乃至全家的命，便忧心忡忡地出去了，没忘小心翼翼的带好门。

他试着回忆——瓢泼大雨中，姬晨风和吴王摊牌，言明要嫁给沈茗心，吴王拿起鞭子就抽，边抽边叫“逆子”，姬晨风在雨中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吴王被气得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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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在思索挪到铜镜处会有多疼，凄厉的哭声便传入耳畔。门开了，一位妇人抹着眼泪，一边嚎着一边飞到床边，执起他的手。

这两人好上的事在京城传得可谓沸沸扬扬，都说姬晨风一纨绔，沈茗心一贱民，绝配。可盛夜明倒是觉得，如果有选择，活得如他们这般潇洒，也没什么不好。

姬晨风被抬进房间后没多久，就已然没了生气，而盛夜明刚好在混沌之中被拽过来。

“嘶——”轻轻翻了个身，后背上刚凝固的伤口就炸裂开来。除了死前那一剑，盛夜明还从这么疼过。

“这郁国国君刚进城，后面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前朝藩王，就你心心念念的那沈茗心，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呢。”

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盛夜明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尴尬。

“娘，都听您的。”嗓音沙哑，盛夜明听起来很不习惯。

“沈茗心么？如果有机会，我会替你护着他。”

只用了三秒，他就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但很明显，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因为动起来很陌生，也很不协调。

“你有什么心愿吗？”盛夜明再度回忆，只隐约看到姬晨风临死前口中不停念着什么，仔细去辨别口型，分明是“茗心”二字。

那种？盛夜明挑挑眉，没接话。

沈茗心。和御前侍卫长沈茗心关系最好的，当是那个人没错了。

“这节骨眼上，你就别跟你爹犟了。若是能躲过这一劫，你就跟他服个软，好好娶妻生子，咱们一家啊，好好过日子成吗？”

“好啊，好啊。”妇人惊喜不已，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这才是娘的好晨风，你早点休息，明日，或许你爹有场恶战呐。”

可就是这样低微的沈茗心，入了姬晨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