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去的风与凋谢的歌(2/2)

现在他的声音几乎降了一个声位，那完全是另一种声音，沙沙又沉沉，带着韵与空，让人听见死去的风与凋谢的歌。

过了会儿，HR说宗董让他这个月可以不用报道，下个月一号开始上班。不过因为吴天野入职已经办好，薪水从这个月开始拨发。

宗尔瑾很不舒服，于是扯松了领带，问对面的人：“你跟来荀到底是什么情况？”

宗尔瑾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周一的时候他没去上班，在被已经收拾干净，还重新换好家具的房间里，坐在那张来荀倚过的软榻上，放空自己。

然后把他拉进了公司的部门群。吴天野所在的部门掌管企业的技术分析，是相当核心的部门。

然后下楼，出小区。当他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越野出现在他面前。

“上来。”宗尔瑾对他说。

宗尔瑾凝视他片刻，才露出他的笑：“宝贝，你开始有点意思了。”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恐怖，活在艳阳天，灵魂在无间，思绪静得却像一片宁静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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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私聊的时候询问他跟公司副董阶层的宗尔瑾是不是认识，被吴天野否定了。

吴天野回头看他。

他不再开口说话，他直到这个月的终结，一个字也没说过。

他的声线完全变了。

微信里，HR用殷勤的口吻跟他说办理好了他的各种手续，薪水比预期还高了一大截，档案跟户口的处理需要时间，但这周也能办下来，公司的福利公寓他随时能申请入住。

他现在是一只被拨了壳的河蚌，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恐惧。

宗尔瑾心脏又有了一点痛，像针扎一样，然后开始麻。

吴天野漠然地转过视线。

吴天野没再回信息。

以前他还是带着些怯懦的男孩的声音，但健康晴朗，让人可以听见云与阳光。

车窗打开，里面是西装革履的宗尔瑾。今天他也是要上班的，不再是以往纨绔的模样。

天野闭上了脏污的眼睛。

吴天野于是打开副驾，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

这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来荀跟宗尔瑾没再过来。

吴天野彻底知道了某些规则。

在这一天，吴天野穿好新买的西装，打上领带，为自己喷上了一款买来的女人的香水，不多，很浅很淡。

“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爱他。”吴天野说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我也爱你。”吴天野说。

第一天要上班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