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情(2/4)

bsp; 只是对大伯而言能算得上缅怀和痛惜,对他又算什么呢?那双没有抱起过他的手,如今却让他托起那块木牌,未免残忍。

高奚内心沉重,从荼稷那里拿来的那张照片背后,写着的就是小女月上。

据说高仇的字也是大伯教的,于是他们三人的字迹也有微妙的相同。

这里的陈设高奚是很熟悉的,包括那一方砚台和笔墨。

她写字启蒙时,是大伯一笔一划教给她的。

那照片上的婴儿,就是她的祖母。

说得是,不好好保养都怕你落下病根来。

高奚隐隐觉得,这件事快要摸到它的门楣了。

我们奚奚真是惯会说话。高义笑着拿起笔,然后凝神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显妣封母闺名月上生西之莲位。

伯父,祖母的家人还寻得到吗?

高义点了点头,好,下笔利落,笔锋凌厉,只是少了几分力道。

高奚接过笔,略思考了两秒,下笔写了一句诗:何须恋世常忧死,亦莫嫌身漫厌生。

高奚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她抬头撞上了高仇的目光渐渐移动到她执笔的右手臂上。

高义润了笔,却先递给高奚,奚奚,让大伯看看你的字有没有进步?

高义颔首:这是你祖母教我写字的时候,最先教我的三个字,她希望她的名字永远不要被人忘记。

高奚无奈,进步是无望了,没有退步就谢天谢地了。

高义遗憾地叹叹气:虽然我记不太清了,但母亲确实告诉过我,她就是因为父母皆亡,从香港返回内地寻亲的途中被人打晕拐卖了的。后来我带你爸爸他们来了香港,也是想找找你祖母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吃过了午饭,他们又一起到书房去了。

高奚看见这个名字的档口便愣住了,她低喃道:封月上。她叫月上。

莫诲如叹着气,抚摸高奚的脑袋,我们奚奚病了这么久,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可言?

高奚不动声色地把笔放下,手垂了下去,还是大伯来吧,我也好继续和您学习。

高奚乖巧地走到书桌旁边拿起松烟墨开始研磨,莫诲如则端来一杯热茶,不经意间和高义相视而笑。

奚奚,来帮我磨墨好么?

高义哈哈一笑,没关系,本来也只为了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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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仇,剩下的就麻烦你准备了。高义把纸递

高奚默默回想荼稷说过的那个闹鬼公馆,她去找过,可惜因为屡屡发生命案而被政府拆迁,如今已变成一所中学的一部分。

虽然是同一个人教的,但高仇的字锋芒毕露,高奚则是沉稳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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