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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王道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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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久惊讶地瞪圆了眼，他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黑色圆领卫衣背着名牌双肩包，摸摸脑袋，“你怎么知道？”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我得去上课了，赶紧抓住王道久告诉他务必把我哥送到店里。

时候去给他盖被子，我为什么知道？我就睡在林束房间里啊，中间用三合板隔了一道，成了兄妹公用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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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他能有我这么大闺女吗？”

我哥不高兴了，“别乱说”。

“知道了”王道久揪我小辫子。烦人。我看着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就开始嫉妒，我简直怨恨咪咪为什么不给我找一颗王道久一样的精子做生父。我后来天天缠着林束，“咪咪男朋友到底有多丑啊！”

我把他钱抽出五块递给老板，接过饭团，一蹦三跳来到王道久身边，“王道久，我知道你叫王道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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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绝望了，眼看着就是越长大越丑的趋势，眯眯眼皮肤还黑，也就个字高点儿。

我哥怎么想的呢？他其实不想回头了，这么长时间，我知道，王道久已经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了，他代表咪咪，代表程老太，代表睿睿，代表黄老板，代表柳柳，代表杰姐……他就是所有人，他是那件十平米的房间，他就是潮湿的楼道间，他是咯吱咯吱的木板床，他就是车仔面肠粉烟雾香味弥漫的小吃街，他就是春风路，他就是深圳。

我早上不吃饭，非要去小学门口吃糯米饭团。正好跟店里顺路，林束先去开门顺便送我上学。

“那必须…。”我还没说完，听到后面有人喊，“林束！”

王道久说，“我见过一次，真的，比你还丑个百八十倍”

我扶正红领巾，“我哥的一切我都知道”

哥哥惊慌失措，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是继续掏钱，还是向右拐赶紧离开，开始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

我没回答，我能告诉他，因为你偶尔说梦话总在叫这个名字吗？我不能这么说，万一哥哥不高兴不跟我睡一屋，那下雨打雷了我可怎么办？

“不对啊，我记得他个子不高……”王道久说。“没准是跟别人生的”他又猜测。

“阿姨，我要一串鸡块，一根香肠，甜辣酱”

“林束是你哥啊？”

哥哥愣在原地，我回头了，那个人他又高又帅。他就是我哥之前那对象王道久嘛。别问我怎么记得，我在咪咪肚子里就知道了。我喊，“王道久！”

林束说，“我看不到哇……”

我上小学那年，家里的中医馆开起来了。爸爸本身就是中医，开了一家拔罐针灸之类的，哥哥会推拿。

他还是没回头，继续问我，“你怎么知道王道久？”

他说，“你喊的什么？”

林束拎着书包掏钱，“你能吃的了吗？”

林束再次听见他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所有记忆就会海啸般扑上来，甜的酸的，苦的眼泪，把他心房堵得满满的，忍不住想往外溢。

他两又腻腻歪歪的，快三十的人了，成天这样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