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蛋羹(2/3)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我望着这萧条的冷锅冷灶，方才路上那点好心情摇摇欲坠，着实感到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的动静吓到了，手一松开便“哇”地一声哭起来。

这孩子瘦瘦小小的，感觉不到太大重量。但薛远或许是担忧我的臂力，没走多久，便靠近来伸出手：“换我来吧。”

我哭笑不得：“你居然……”居然去打劫那只老母鸡，那可是伙头兵们的大宝贝。

我和薛远顿时成了共犯关系。打散加水上锅蒸，几分钟之后这两枚赃物就变成了黄澄澄的蛋羹。小孩眼巴巴地望着蒸汽，饿得都要啃锅台了，我让他坐回板凳上，找到汤匙准备喂他。

“你会烧饭？”薛远忽然出声。

“怎么还有一碗？”薛远瞥了一眼锅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他就拿我的肩膀蹭眼泪了，然而年纪太小，路走不好，话也说不清楚，从各种零碎词语中勉强听出，昨晚混乱之时，他家人将他藏在了这里，还让他不要出声。

“给你的呀，你的这份加了香油……”说到这里我紧急住了嘴，我现在应该不了解他的口味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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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他伸出食指在我唇前晃了晃，“我还给它留了两个呢。”

我憋着笑：“将军您不怒自威。”

我和薛远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城中已经安定了一段时间，如果将他藏在这里的大人还活着，不会到现在还不回来找他。

我点了点头。小时候在老家见过这种土灶，不算陌生。我让小孩在板凳上坐好，找来湿布给他擦干净手指和脸颊，思索道：“要不把干粮煮软了……”

他似乎没听出我的疏漏，突然问：“那你的呢？”

“等等。”薛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在我面前摊开掌心，居然是两枚鸡蛋，摸上去还暖乎乎的。

我和薛远在这哭声中面面相觑。尤其是薛远，顿时失去了方才的凌厉果决，望着小孩，又看向我，手足无措。

“一个人这么久该饿了吧。先给他找点吃的，别的之后再说。”　我叹了口气，把小孩抱起来。

还没等我回应，小孩自己呜咽一声偏着身子躲开，别过脑袋不去看他，往我怀里缩得更紧了。薛远顿时受到打击，脸上冤屈地写着“为什么”三个大字。

在场只有我一个是真正的成年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不得不出手收拾这个局面。我一咬牙，矮下身去，小心翼翼地靠近哭个不停的小孩，试图找到最轻柔的声调：“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