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术(2/4)

“朝中能者众多，臣虽然已经尽力，但好像还是不足以为陛下……为你分忧了。”

他久久不出声，姜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他本来就是故作淡然，现在表情忍不住绷得紧紧的，嘴唇也微微发白。

傅修明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陛下自有恰当的选择，臣怎么会怪陛下呢？”

姜钰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搭在傅修明手上的那只白皙的手突然抓紧，暴露了其主人并不和缓的情绪。

“你还在说这种我不喜欢听的话。”姜钰握紧他的手，眼皮半阖，“我不信，除非你叫我的名字。”

“那次调动我早就撤回了，你当然还是我的大将军。况且这件事情我没有颁布，只是私底下先跟你说了……修明，是我错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们才是君臣的绝佳搭档，而自己甚至早已不属于皇帝身边的核心圈子。

姜钰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燃烧，他想对傅修明掏心掏肺地呼喊，自己需要他在身边，不出于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他再鞠躬尽瘁、鞍前马后，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能看到他，他就足以心安。

“既然记起来了，为何还要叫‘陛下’！”姜钰捏了捏他的手背，语气像只撒娇的猫儿，“你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们就像当初那样相处。”

“……好，云琅。我真的不怪你。”

，但没有表露出来，谨慎地答：“臣无事，多谢陛下关心。”

另一边，傅修明却并不觉得叫个名字能改变什么。从前他大多数时候叫他“云琅”，但也会玩笑似的叫他“王爷”“主君”“大人”，他们是亲密战友的时候，用尊称也不会拉开他们的距离。称呼只是代号，两人的关系不会因此改变。真正改变他们的是君臣有别，是朝政平衡，是帝王心术。

“军队有军队的行事，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被其他人听见不太好。”傅修明避重就轻，“或许不该说‘臣’才是，请陛下恕罪。草民之前已经辞官回乡……”

恰当的君臣礼度让姜钰有些害怕，他迫切地想把这唯一的特权给他。从前只有他的父母会这样叫他，而现在，傅修明就是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这样称呼他的人。

“……回陛下，臣都记起来了。”傅修明搞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一字一句都斟酌再三。

对上傅修明温和淡然，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无情的神色后，九五至尊却可耻地心生怯意。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姜钰没想那么多，他过于信赖自己的臣子，闻言终于露出真挚的笑容，“修明，回到我的身边吧。”

“你终于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姜钰露出淡笑，“军中旧事都想起来了吗？”

开国功臣从来就是处于尴尬的地位，自西戎后，他在朝野中声望很高，站在姜钰和温子晴的角度，他手握大军，声名鹊起，必然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他们做了基于他们立场的选择，傅修明不能说不心冷，但也并非不理解。若是连这种觉悟都没有，身居高位就显得过于危险，因此也说不上怪不怪的。

傅修明不记得他的时候，他可以无所畏惧地捏

听了这话，傅修明突然想起之前回府路上碰到温子晴，他阴阴阳阳地祝他官复原职，也就是说这件事只有他和皇帝知道……是了，这个削权一听就很像温子晴的风格，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向姜钰提出这种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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