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云胡不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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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极了我吧。

大量异样的情绪突然充盈心口，原黎时而觉得空落落的，时而又觉得酸胀难受，他修炼瓶颈期也从未这么难受过，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肩膀……是不是湿了？

原黎眨眨眼，感觉面上有冰凉滑过，眼前复又清明。他抬起终于有了知觉的手，从臂弯下环上怀里人的背，轻声说：

的熏香气味瞬间充斥他身体所有感官，再没在其他任何地方闻到过的味道也不知有什么灵妙的魔力，好似手轻轻从头抚摸到尾，一下子抚顺所有毛发，又熏开了他的泪腺。

除了拥抱，什么都显得逾矩。

旷日弥久的拥抱击碎所有虚妄飘渺的借口，他咽下早就准备好的腹稿，不舍得再多骗他一句。

“你好狠的心，原黎……”他又重复喃喃，刚开始还带着怨怼，到最后只剩下悠长的哽咽。

“我回来了。”

可怀里的人为什么在颤抖啊……

颜子箴刚碰到白纱手被原黎抓住，也老实了。

他好像又没那么恨我……

世事难料，他不知道凡间多少春秋转瞬即逝，虽然迟了这么多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管荆棘载途，他终于可以对他说，我回来了。山重水复，柳暗花明，他们终将重逢，没有比这更心满意足的事了，不是吗。

所以他只能沉默，给不出半句解释。

可是他也不愿重新把那些的伤痛血淋淋地剖开给他看——你看哪，不是我不想回是我回不来——去博取些同情和谅解，或者还有些毫无意义的惊悸不安。

不是的……

本以为是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应有春风吹野火的燎原之势。可事实是，两个人整整抱了一刻钟，也只是拥抱。

别来无恙，颜子箴。

原黎有些想摸颜子箴的脸，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哭了，被他偏头躲了。

“你好狠的心。”他说，带着切齿的恨恨。

原黎仿佛被勒得喘不过气，他艰难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满嘴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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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黎心想，如果只是这样，他至少还没那么难受，还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离别时雪满济苍山，而今春花烂漫，万物复苏，一切都是最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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