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从来满盈,不曾阴缺的皓月(2/4)
霍斯挑眉,压着被打断的不悦,将靴子从宋千帆的身上移开。
白止卿看到房间内一幕,怔了一下。一个错身挡到了桉的身前,快速地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后,没有让他看到这一室狼藉。
他的耳边被霍斯抽得徒余嗡鸣,强撑着自己的仅存的意识将脸转正,微微扬起脖颈,认命般地将自己的脸送到方便霍斯下手的位置。
桉的身上萦绕着白止卿熟悉的味道,安抚着他即将决堤的酸涩。他捏着桉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仿佛要抓住什么逝去的东西一般用力,直到……
欲河的刀再次在白止卿心上舞动,带给他凌迟的痛。他眼中越发酸涩,拽过桉藏到身后的胳膊,将带着伤疤的手握在掌心,牵着他离开了布满晨光的大厅。
“止卿,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一刻,他的心和白止卿一起痛了,说了一半的话被生生吞了回去。他不自然地将手从白止卿的手中抽离,背到了身后,出言安抚道。
“你叫我什么?”
白止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始终不曾有气体进出。迂缓地抬起桉的右手,目光一寸一寸地下移,艰难开口。
白止卿轻轻地摇了摇头。
失去了白桉的脊液后,他整整沉睡了六年。右手的贯穿伤,正是在沉睡在实验室时被刺穿的。他没有感觉到疼痛,醒来时,伤口已经愈合了。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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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我梦里见过的月亮。”
宋千帆摇摇欲坠的身子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瘫软在地上。耳边的嗡鸣逐渐熄灭,他才恍惚意识到有人进来,尴尬地低着头,将红肿不堪的脸颊歪到了另一个方向,避开了白止卿的目光。
他没有想过他的一时冲动会给白桉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更没有想过,他的小月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受了一样的痛。
白桉在欲河经历的一切,白止卿至今不敢回想,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音颤抖着,听起来带着精疲力竭的沧桑。
“去给我的小月亮检查一下身体。”
桉抬眸,不安地看向白止卿。他看到了白止卿崩溃的神色,看到了白止卿的眼中涌动着的愧疚和自责。
霍斯坐在主治医师的办公椅上,一条腿屈膝踏在宋千帆颤抖的肩膀上,带着枪茧的手破风而下,掴在宋千帆的脸颊上。
他握着桉细嫩光滑的手心,触碰到了异样的狰狞粗糙。
“止卿,没事的,已经不痛了。”
“为什么连你的手也……”
霍斯没有怜惜他的乖顺,嗤笑一声,再次扬起的手正欲落下,办公室的门却被推了开来。
“你不是桉儿,你是来哄我开心的小月亮。”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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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卿将头埋在了桉的颈窝里,和桉的手十指相抵。
云海涯,浮空岛,医疗处。
主治医师办公室。
陆骄为了不露破绽,告诉过他白桉在欲河经历的事情,他知道这道伤口的来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不是在欲河……”
“你怎么在这里?”
宋千帆跪在霍斯胯下,身体被狠戾的巴掌抽得摇摇欲坠,霍斯踩在他身上的军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浮木。他的脸颊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抿了抿已经淌出血得嘴角,脸颊的伤被牵动,睫毛痛得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