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三)(2/3)
容彰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一万个闷葫芦揭不开,实在不知道宗怀修是怎么了,却也不知如何劝慰,吹灭了烛火,更了衣,躺在床榻外侧。
才过了片刻,宗怀修又道:“冷。”
宗怀修淡然一笑,道:“天子娶亲,合适不合适是怎么说的?只怕不是你所谓的‘不合适’吧。”
虽是想着,可不敢慢了动作,忙往里挪了挪,却未贴近,还留了点空隙,又
这问题若是其他人问,容彰自有千百种回答,虽说这问题除了承和帝以外也无人会问、无人敢问。可此刻面对宗怀修,容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直言自己天生只对男子倾心,否则非但他二人多年情义只怕要毁于一旦,连自己与项若明的过于亲密都要被猜中,连着若明都倒了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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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怀修听了,抬眼看着容彰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面容,心中不知想着什么,只是表情似有几分凄苦,道:“天晚了,睡吧。”说着也没管桌上的画轴,回身走到床榻边上,脱了外衣,除了鞋袜,躺到里面去了。
容彰听罢叹了口气,才要起身去橱中再拿一床被褥,宗怀修回手拉住了他,道:“你往里点就好。”容彰心里说不出的惊讶,虽知道好友今天确实不同往日,却也没想到心情低落如此。
容彰想了想,道:“只是……只是觉得不合适。”
容彰听了,便侧过身来,让出些许被褥,盖在宗怀修那边。
坐于亭中品茗啖梅,另有一少年正在亭外空地上舞剑。
“这幅画,本是等到若皇帝赐你大婚时,再赠予你的。”宗怀修苦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容彰心中愧疚之感油然而生,苦笑道:“那是可惜了。”
舞剑那人,身着素色衣衫,手持的宝剑中间一条镂空细缝,甚是奇特,这人正是容彰,手里的是他的爱剑,因挥剑时有龙鸣之声,故号“龙吟”。而亭中望着他的一男一女,则是宗家兄妹,蕴秀半低着头,对容彰似看非看,那样子极为贴切生动,宗怀修端坐亭中,一手举着茶杯,一手捏着青梅,对着容彰笑吟吟的,二人虽都望着容彰,却也能看得出来是正在交谈。古画讲写意而非临实,其实各人面上并不十分清楚,却能让观者分明感受得到画中人一举一动,容彰不由得佩服宗怀修技法通神,想起画中伊人已经去了,亦不由感伤。
容彰此刻叫苦不迭,宗怀修素来极有涵养,可一旦抓住一件事情不放,非追到山穷水尽不可,眼下这个时节这个气氛,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不喜欢蕴秀。只把她当……当妹妹。”
宗怀修还是一笑,道:“她哪里有那样的福分。”说罢便也不再多言,只细细端详眼前这幅画。
容彰知道宗怀修心中只怕极为不快,可到底是放了过去,便道:“怀修,你……你别太伤心。我虽不能娶她,来日如果宗阁老和你愿意,我也会给她一个名分。”言外之意,是若来日容彰继承大统,追宗蕴秀一个位分的意味了。
宗怀修抬眼看向容彰,目光好似将他看透一般,道:“我只问你,为何不愿娶蕴秀?”
此刻外面暴雨已歇乌云渐散,已有清冷月光从窗棂之间照进厢房,宗怀修蜷着身子背着容彰,容彰平躺着也睡不着,想说话又说不出口,只是沉默着。过了片刻,只听宗怀修道:“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