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2/3)

姑娘们来月事后，便会遣人将那些污脏的垫布送往葵水房。等浣衣的下人们将垫布洗干晾净了，又会将它们送回去。

“两位爷，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摘花楼’？”楼里迎出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一把白绢竹柄团扇半掩面，露出的那双眼眸水波潋滟，倒是勾人。

谢必安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不过想来也情有可原。

谢必安与顾无求皆松了口气。

顾无求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曾。”

谢必安苦笑道：“也难怪找不着她。”

“哎哟。”她夸张地大叫一声，朝身后喊道：“姐妹们，听到了吗？这位爷是来找人的。”

顾无求：……

谢必安也有些尴尬：“我也不知，她竟会藏身于烟花之地……”

就在此时，那只通体漆黑的鬼灵归来，顾无求将它收起。

“走。”

葵水房。

葵水房向来被看作不祥之地，

此处阳气阴气交织驳杂，最易滋生邪祟。丘四娘躲于此处，借助这腥臭的阴阳两气，倒是能遮盖她与万青身上的妖气与鬼气。

正说着，女子仓促的呻吟声传来，伴随一道娇媚的狎浪之语：“官人，官人，你轻些待奴家，奴家怕疼……”

谢必安见他窘迫，奇道：“黑无常生前未曾娶妻么？”

顾无求只这么坐着，一言不发。

就这么对视半晌，顾无求忽而起身，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只浑身漆黑的恶鬼鬼灵。他的声音冷硬又局促：“尽快。”

于是两人不得不又听着那些淫词浪语半宿，直到那女子娇笑道：“官人，下次还要来找我呀。”

顾无求仍是定定地坐在那，一声不吭的。

谢必安与顾无求站在“摘花楼”的牌匾前，两人同时一阵默然。

语毕，一众莺莺燕燕一哄而上，拥簇着谢必安与顾无求进了摘花楼。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她转过头，眯着眼笑道：“嘿，这位爷，您这可是找对地方了。在我们这，什么样的绝色您找不到？快快进来吧！”

待鬼灵离开后，顾无求方僵硬地转过头，与谢必安说道：“我们等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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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点头。

女子被顾无求的面具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朝谢必安的位置挪了挪：“爷，不进来看看？”

顾无求再次沉默了，谢必安也将刚要说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连道几个好，而后敛起笑容：“嗯，我知道的。”

谢必安扔下一锭银元宝，将鸨母与那些想要投怀送抱的姑娘都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