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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刚才是逗你的，你真话还没说，我哪能就让你死呢。”沈少君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拦住她。

两个人继续各看各的书。

“恕民女觉得头皮痒，先告退歇息。”陆文鸾款款告别。

沈少君戳她脸颊一下说：“大逆不道，真是该死。”

从窗口飞进来一只飞蛾绕着灯飘然飞舞，身躯不断地撞着羊角灯罩，发出细微的砰砰声。陆文鸾掀起灯罩的一角，飞蛾冲进去刺啦一声就被点燃了身躯，冒出一缕青烟。沈少君憎恶的看着说：“你将飞蛾放出去就好了，何必杀它？”“飞蛾扑火是本性，就算我放了它，它也还会回来扑火，不如遂了它的愿。”陆文鸾剪了剪灯花，将飞蛾烧碎的身躯用剪子挑起来装进纸里叠上，让飞绿进来拿去树下扔了。

陆文鸾最终调皮的笑了一下说：“殿下说什么呢，民女是殿下的臣民，怎么能有同殿下针锋相对的那天。再说，殿下是江山社稷的主人，民女怎么能杀您？多少黎民百姓都仰仗殿下，我杀您，那不就是同天下作对吗？殿下您是看到什么了，突然来考我。刚才还真快把我难倒了，不过我想不出有什么会您针锋相对的时候。”

沈少君拉住她的手说：“只是该死，又不是真让你去死。急着走什么。我还有话问你。”

陆文鸾又用眼神央求她说：“殿下听了不准生气。”“我对天发誓绝不生气。”“民女若是在宫里，殿下要我死，我也只好死了。若是在宫外，民女上有高堂，下有弱弟，尚未婚配，非食君之禄，也不是忠诚良将，岂能一死了之？定然连夜收拾细软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沈少君听了笑说：“当真？”“当真。民女自小体弱怕水凉，见着死字就觉得头皮痒。”“所以你肯生不肯死？”“当然，殿下又不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所以民女只肯为殿下生，不肯为殿下死。”

“好，说得好。我自当成全你才是。”沈少君鼓掌之后假意要叫王嬷嬷进来赐死陆文鸾。

陆文鸾立刻说：“殿下若是真要民女死，民女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就先撞死在书房里自行了断不给殿下添麻烦。”

“什么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民女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虽九死其犹未悔。”她像模像样的跪在地上三叩九拜之后回禀。

“问你问题你还真是多嘴。又是真，又是假的。行，你先讲假话我听听。”沈少君一脸不悦的看着她。她鼓着脸颊央求说：“那殿下听了可不准生气。”“你说吧，我不生气，绝无戏言。”沈少君想要伸手指戳破她鼓起来的脸颊，想也知道她假话是什么。

; “民女明白。”

“如果有人上一辈子杀了你

“文鸾，你说实话，如果有一天我们针锋相对，你会像杀了飞蛾这样杀了我吗？”沈少君问，烛光在她的眼睛里点起两簇火苗，偶尔随着风跳一下。陆文鸾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皱起眉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而觉得不满，本来平复的杀心又陡然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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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你死呢？”沈少君放下书问。

她有些为难的含着指甲思索了一阵子爽朗的笑起来：“殿下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