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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到十二点，秦赐才回家，他经过姜未卧室门口，脚步滞了一下。

姜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老莫的话，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真难得，她居然肯对他笑，像以前那样明晃晃，毫无保留的笑。

可这，真的是幸运吗？

世界本就是在一个个假设中不断推进的。

直到有一天，你因为某种原因，无意中穿过两个世界的缝隙，最开始你毫无察觉，依然有条不紊地继续工作生活，直到被一件类似“曼德拉效应”的事件打破平衡。

姜未感觉到久违的开心，她向老莫说谢谢，他愿意花时间给她解释这么多。

秦赐回过头，看了眼她的手，喉结动了动

仿佛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忽然拉开窗帘，眼睛会被剧烈的阳光刺痛。

秦赐没有顿住脚步，但他的余光注意到，姜未走近，牵住了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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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差不多了，老莫才说：六年了，我已经“疯”了六年了，我知道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回到过去的世界，但至少我要知道为什么，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说的话听上去那么无稽，也无法论证，姜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其实你想要论证这个假设，也很简单，只要你没对我说谎。

对啊，她居然没想到，身体可不是很诚实吗？

就在这时，卧室门打开，姜未穿着白色睡裙，从门里露出个脑袋。

“秦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姜未马上问：怎么做？

他马上补充：别误会，我没开荤。

你终于开始发觉这个世界不对。

不用谢，老莫说：因为清醒无罪。

老莫说：我们很幸运，穿越的刚好是和原来截然不同的世界，才会一直怀疑。

老莫：很简单，五个字，身体很诚实。

因为太多事不一样了，生存和死亡，健康与病态，足以颠覆人的认知。

界可以这样正常的运转下去。

看着那五个字，姜未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很快地，她忽然笑了。

她和老莫，很有默契地互相沉默了十多分钟，他知道，需要给一点时间让她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