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妻骗保张建山(2/4)
“这是你掉的吧?蔡姨在客厅那个厕所捡的——大小伙子一个,成天跟个姑娘似的,还爱臭美。”沈致已捏着一个像龙须糖似的耳坠,嫌弃道:“而且这好看吗?你品味是被谁带成这样的?”
当晚,白色庄园。
“齐叔这就见外了啊,这方圆百里再找不出比您跟我更亲的人了,还提什么招待不招待——我就是有点喝多了,想回家睡觉。”
方程划开手机的相机功能,有条不紊地将几页资料拍下来后,将公文包恢复原样,转身离去。
“方兄,你这大半夜还能去哪啊?不是我寒碜你,你自己算算,都多久没跟哥几个嗨去了。”代号李狗嗨的狗友之一搂过方程的肩,那带满顶针和螺丝帽的手拍得他肩膀生疼。
“这是我运动会的奖品,是荣誉,像你这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是不会懂的。”沈致已催促似的敲了敲门板,“行了,赶紧起床吃饭,蔡姨做了拔丝芋头,凉了该不好吃了。”
“嚯,还想诬陷我?证据呢?”
“被你。”
跟生活作息混乱的方程不同,只要中午没有紧急任务,就算在局里他也会去隔间睡上一小会儿。
另一只代号胡黄毛的狐朋也凑了上来:“你爸这两年不是不管你了吗?咋还这么敬业?”
里面的文件很多,杂七杂八地装在两个夹层里。方程知道核心文件是不能带出警局的,这些能带出来的都是各队提交上来的工作报告。
方总这才满意地挥一挥衣袖,飘然而去。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别再说他是我爸,谁再说,天凉王破,懂?”
算作回应。
吃过饭,沈致已准时上床睡午觉。
他点了点几份崭新的文件,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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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一转,放弃了回自己卧室的打算,握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进隔壁。
方程看了会儿股票,回到卧室时不出所料地听见了隔壁轻微的鼾声。
“小方总这就要走了?可是齐叔哪里招待得不周到?”
狐朋狗友赶紧举手投降,“哎哟我操,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就你事儿多。”
受
张建山,广市人,十一年前当上的依县办公室主任,亲属关系那一栏有一长串,最前面的就是死者李嘉兰和张囡囡母女……
金丝组成的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比起男式耳坠,倒更像是女性饰品。
方程无声看了片刻,把它扔进了床头柜里。
方程眉头一跳,掀开了两人的爪子,“他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他默默注视片刻后,拎起了扔在椅子上的破公文包。
在外走冷酷一哥路线的沈局长一回到家就跟人格切换一样,但凡和蔡姨节奏对上,俩人能从隔壁嫁女儿唠到美国总统选举,话题出奇的多,今天也一样。
“你那破包就是。”方程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蒙到头顶,摆明了一副抗拒从严的嘴脸。
世外桃源,一栋上两层下两层的独栋别墅里,方程没个正经样子地和这次做东的齐老板扯皮一阵后,终于从那属于后半夜的酒肉林池里脱了身,晃悠出别墅,临走前还被两个准备“留宿”的狐朋狗友拉住挽留了一番。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方程兴致缺缺地坐起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耳坠,拎起来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