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一章(1/3)
等到黎千曲真的醒过来,黎晓声反倒不去闹他了——大概是这几天的事对一个小孩来说负担太过,他现在躺在小床上打起了呼噜。沈嘉言还没说话,苏凡先跪到床边上,好声好气地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还疼吗?”
黎千曲透过他,死死地盯着一个角落,嗫嚅着说了句什么。苏凡没听清,凑得近了点儿,听到黎千曲说:“有人。”
“对,你儿子在这呢。”苏凡献宝一样指着陪床,“睡着了,等会醒了给你抱过来。”
黎千曲摇摇头,沈嘉言忍不住插嘴:“他是不是想说这里人太多了闹得慌。”
“那也是你滚蛋吧,我老婆孩子一家亲,你算哪个丑八怪?”
“你嚷嚷这么大声他能休息得好吗?”
“找死是吧?要不要现在打一架?”
黎千曲艰难地继续摇头,用挂着吊针的手去扯苏凡,苏凡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出去打,不吵你睡觉,啊。”
“那里有人。”黎千曲抬手一指,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空荡荡的角落。
他指的不是陪床的方向,是门后面的位置,的确什么都没有。苏凡疑惑道:“你看错了吧,那是贴的住院准则。”
“应该是麻药劲儿还没过。”沈嘉言也看了一眼,白纸黑字,怎么也不可能看成个人,“问问医生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黎千曲却一下子挣扎着要起来,差点把针滚了,苏凡不敢随便动他,赶紧扶好,让他慢慢站起来穿好拖鞋。沈嘉言把吊瓶拿在手里,说:“厕所在里面。”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黎千曲没去厕所,也没去看黎晓声,而是坚定地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的位置,他身体不舒服没办法蹲着,只能笨拙地跪下来,伸手捧住一团空气,恍恍惚惚的,喃喃自语一样念叨着:“他在怪我。”
这个动作,就好像这里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一样,做得格外逼真,把苏凡和沈嘉言看出一身冷汗。
沈嘉言假装自己也能看到,耐心地问:“他为什么怪你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在怪我。”黎千曲说,“他怪我,没有跟他一起走。”
沈嘉言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那个被打掉的孩子。
“你在这里看着他,不要乱动,不要跟他说话。”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昏沉,“我去叫医生来。”
黎千曲的心理问题其实很早就有了预兆。黎晓声醒来后配合医生的问诊,主动告诉他,黎千曲睡眠质量不太好,经常做噩梦,问了也不说。苏凡大概能猜到他做的什么噩梦,无非就是当年被捉奸,然后又得知苏凡父亲死讯的那段往事。
苏凡以前打他的时候,气头上来让他去地下陪老爹的话,他大概是往心里去了,而且当真了。
医生不知道他们那一箩筐烂事,只是根据自己和黎千曲的对话做出了一些推测:“他好像有一种很深的执念,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种内疚感越积越深,最后让他觉得除了以死谢罪别无选择。以前我也接过类似的病例,小姑娘,家庭很幸福,没受过什么挫折,就是控制不住想自残,最后跟她父母好好谈了谈,才知道她小时候不小心把一个亲戚家小孩推下楼摔死了。大家都没有怪她,但是她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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