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事(2/5)

江放心里难以抑制地涌上一阵暖流，好像看到克拉拉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原来最高傲的人亦会说正常的话。

“我又没说不行。不过只是因为我欠你人情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电梯门的关闭时间让这场对话不足以再持续下去，江放从关闭的门缝隙中看出去，席桐高挑、瘦削，相貌和能力都极为出众，但却在这种深夜时分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工作。

两分钟后，他拎着一份便当、一碗汤、一杯牛奶再次走进了电梯。

席桐见他沉默不言，眉头渐渐皱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江放客气地回答：“我完全不会觉得和老板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江放观察席桐的脸色，感觉自己如果让对方下不了台，一定会引得他大发雷霆，只好勉强开口，“没错，这完全就是我原本想说的话。您没空的话不去也行……”

江放苦笑：“我住郊区，再晚点就要挤早高峰了。”

“让我猜猜，”席桐果决地打断他，倨傲地笑，“你想请我吃饭？”

p;席桐的方向是办公室，闻言面无表情地点头：“你还没走？明天记得去财务那里报销车费。”

席桐不耐烦的视线也没那么吓人了，甚至比不上他苍白的脸色更值得注意。

电梯数字逐渐变小，下降到“1”时，江放走向了和写字楼大门相背的另一个方向。

江放态度谦逊、诚恳，擅于挑刺的人也说不出刻薄的话。

第二天早上，江放又碰到了席桐，这次是在电梯里。

“你一直都来这么早吗？”

席桐嘴唇动了动，勉强挤出两个字：“……谢谢。”

“您客气了，”江放灿然一笑，“身体比工作更重要，您要好好休息才是。”

席桐低下头，恍惚地想了一会儿。

“吃了。三明治。”

“老板，要加班的话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他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到茶几上，“您不想吃的话就直接扔了。”

席桐傲慢地、勉强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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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救助了流浪小动物的满足感，竟然打消了狠狠加班之后的疲倦。

空气沉默了一下，江放想到老板大概理解不了底层打工人的悲惨生活，想说些轻松的话题：“听说某知名简餐刚刚在一条街外开业，今晚，……”

电梯里没别人，让沉默从一楼持续到六十七楼过于漫长，江放开口搭话：“早上好。”

——三明治，那不是上午十点的事情吗？

公司所在那层楼的灯所剩无几，或许是因为夜晚氛围，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上司流露人性的时刻，席桐的办公室变得没白天那么可怕，江放此时敲门的心态甚至还带点同情。

不知为何，江放觉得自己从对方的脚步和神情中看出一种虚弱。

当天，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江放在磨磨蹭蹭地改一份需求，没注意到一道阴影笼

“……。”江放咽下了后半句话，他本来想说“今晚您可以去试试，别饿着肚子加班。”

“……您吃饭了吗？”

席桐的态度居然还算平和，他用视线打量了一下江放，主动挑起了话题。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