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枝间清响风惊雪，忆得东林夜宿年（2）(2/4)

命枢捋捋白须，娓娓道来：“太子殿下对你做的那些事……老夫都知道了，你且委屈一下，只要叫他别喜欢错了人便好。待殿下劫数历尽，重返神界，自会为你封官进爵，好生补偿。老夫还有棋局，先走一步！”

苏长夜笑得愈发畅怀，惊雪忽然觉得，那双眼里原本只看得见寒凉，原来竟还藏着一潭沉水，深不可测。

“你说什么？”苏长夜追问，愕然中带着几分隐忍的恼怒。

惊雪落魄转回身去，苏长夜竟不知何时就站在他身后。

眼前希冀黯然。

“说你不配骂他的不是？那不过是为了激你。”

惊雪心下一凛，难道这十多年来，他竟一直看错了苏长夜，以为他只是个冰川脸的傻蛋孬种，殊不知这人聪明着，莫非已勘破天机，还是说，转世时根本没丢去记忆？？？

“你不能走。”苏长夜五指越抓越紧，指尖都泛青。他似乎真被激怒，恍若暗夜游走的幽魂般，悚悚冷笑道，“你五岁便交了卖身契，除了苏府，你无处可去！”

“……”惊雪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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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气，惊雪越觉得酣畅淋漓，吼道：“我受不了你了，我要滚蛋，听得懂吗，苏长夜！”回音在空落落的庭院中荡漾不绝。

他震愕得几乎说不出话，苏长夜却淡定自若，或许是没瞧见方才的一切，反从腰间抖开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身上：“寒气重，加件衣。”

“好歹你也跟了我快二十年，怎么连我底细都摸不清楚。我如真有那么傻的话，还配做苏府三公子么？”那双眸子凑近了来，映着朗朗清辉，竟似水波流转，声音低沉磁性，仿若幽深涩止的冷泉，缓缓从心尖滑过，“倒是你，惊雪，说说，你有什么秘密？”

“什……什么？”惊雪大脑被炸得一片空白，“可，你那晚分明叫着他的名字，分明还说……”

他言语中竟有轻佻之意，惊雪愕然看着他，嗫嚅：“难道……不是？”

空气骤然凝固，苏长夜愣了两秒，倏地笑起来，原本舒展的一双凤眼眯成一条缝：“那个云无忧？”

他转身欲走，忽然被人扼紧了手腕。

“到底你是主子我是主子，”苏长夜一手搭上他清瘦肩膀，五指渐渐收紧，神色阴鸷，“要是别家主子，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了。”

惊雪冷冷瞥他一眼，清辉落在他眉宇，恍若结了曾薄薄的银霜：“走就走，我原就想好了，明早就与夫人说，离开苏府。”

说罢摇身一变，消失无踪。

“属下明白。”

苏长夜冷哼一声，放开他的手：“那家伙，早就可疑。我先前做的那些，只不过是试探他。”

惊雪恨恨咬牙，逼视他道：“苏长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明明有喜欢的人！”

“你以为你留得住我？天下之大哪里我去不得，非要屈居你苏府不可？”惊雪别过头，决然道，“放手。”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