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2/3)

我感叹道，来夏城这么久，都没去过昙华寺。

他低声“啊”了一下……

我抬头看着他，他站在我眼前，而我蜷缩在沙发的靠背里，他的眉头紧锁，看得出，他也开始害怕了，那是一种含着恐惧，故作镇定，愧疚的复杂的眼睛，几年过去以后，我依然能回想起这双秋水一样的眼睛如何变成深不可测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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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变得镇定，却怎么也无法镇定，我最恨别人骗我，我眼前这个人，昨天还说让我相信他。

我的心跳在那一秒钟开始加速，仿佛要从我的胸腔里蹦出来，大脑一片混乱，我开始迅速的在脑子里反应，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我努力的去想：绿色底的字，是打出去的字，别人打过来的是白底黑字。

p; 隔天醒来，日上三竿，我竟然又感冒了。

我没接茬，把头在他怀里偎的更紧了，眼睛随意扫着他的手机，看他跟别人聊着天，绿色的微信对话框，屏幕的上面大概标着他同事的名字，中间有一行绿底的字：我给我女儿买。

他拿纸杯子摇晃着里面苦的要命的感冒药，药还是很烫，我喝不下。他只好又放在茶几晾着，我依偎在他怀里，电影很好，窗外的昙华寺还是不知疲倦的掌着灯，好看的失真。

他抱着我刷手机，笑：我也没去过。

他有女儿……

然后他切出去很快的点了一个链接，问是不是这个。

那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吞下药的时候，苦味从我的心里和嘴里四散开来，他递过来的水被我大口咽下，我喝水的样子像在沙漠里行进了五天四夜，再晚咽下去一秒，就会

“住这么近都不想去看看的吗？！从这里看多漂亮！”我带着点感冒的鼻音说。

可能昨天情绪起伏大，天气转凉激到了。他笑话我竟然如此孱弱，做了我爱吃的浆水面，下楼买了感冒药给我，我们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他伴着电视的声音睡着又醒来，热了热中午的面条，还加了个凉菜，时间恍惚就又到了夜晚，吃了饭收了桌子之后，他又惊呼我怎么可以没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我内心一直翻白眼，三岁一个代沟好嘛？我真的没看过。

我要离开吗？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我就离开。

他摸我的脸蛋，还是噗嗤一笑：小姐姐，要门票的好嘛，再说平时哪有时间啊！

我们坐在了沙发的两个角上。

“我喝药可以的，但是你要告诉我实话。”我的声音充斥着受伤的尖利，还有豁出去的孤勇。

他妻子临盆前的几个晚上，他在和我，做爱……

我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他当机立断的反应了过来，一把拿开，很用力的想抱住我，我不顾一切的挣脱开，去抢手机，来回推搡之间，他又试图握我的手腕控制我，我的指甲抓烂了他的小臂。

最后，他开口说，你先把药喝了，已经冷了。

“嗯，你先把药喝了。”他的语气软下来了，失去力量。

那一刻，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想把药泼了，但我没有。我实在太想听一个解释了，因为我已经先于他开始依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