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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争泽虽避之不及,也照常作着他的计划。



严争泽生得聪明,那年跳级上了大学,可住学校宿舍。

随严莲生出国半年后,她便被弃如敝履。起先也悔过,后来发现,她有这副好皮相,就有的是活路可走。

她悔之莫及,耗费大量金钱时间,才大致找回原来的状态。

那属实有些晚了,并且那时的叶清萍,负债累累,每日东躲西藏,无处安身。

Thomson自然极力反对,停了他的一切费用。

他的继父Thomson是一个矮胖的美籍韩裔,比叶清萍小了七岁,笑时,满脸肥白肉褶堆起,亲和中沾着点不怀好意。

却又是真的。

学校,租房,工作场所,Thomson总能寻过来。

而叶清萍默许了。

她不是故意要把他养成那个样子的,闷声不响,毫不讨喜,甚至叫人心中恐惧。

这样的日子,循环往复,严争泽过了八载。

叶清萍的熟视无睹,助长了Thomson的气焰。对方越发明目张胆,以致有时当着她的面,竟也敢对严争泽动手动脚。

花花世界,她陆续有过许多人,也收钱又陪过旧相好严莲生。

叶清萍将小孩丢给育儿所,照样去过她的逍遥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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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叶清萍赢了钱才会有好脸色,倘若输了,便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晚间几瓶酒下肚,又会抱着鼻青脸肿的他泣诉她的艰辛不易。

bsp; 年过四十的女人,还是美,但眉目间已有藏隐不了的疲态。

刚怀孕的那段时间,叶清萍多少有过即将为人母的期待,她不清楚肚中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无所谓。

之所以给小孩取严姓,一是她憎恶自己那个酗酒死了的父亲的姓氏,二是那段时间她睡过的男人,十个里有五六个姓严。

他早觉得古怪,总丢失的贴身衣物,分明有单独的卫浴室,却偏要用公用的,还有那常追随着他的笑容和视线,宛如附骨之蛆。

严争泽也不愤怒,在校外找了租费廉价的地下室。

他直接告诉叶清萍,却被狠瞪一眼,那目光如利刃一般寒冷凛冽。



她图省事,便用了。

他十五岁那年,叶清萍喜气洋洋地对他宣布,她准备结婚。

叶清萍再不敢对他怎样,不料,却换成了别的人。

可生产后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走形的身材,黯然失色的容貌,再加上白天黑夜总在哭闹的小孩……轮番累积,磨灭了她不多的母爱。

有一晚,叶清萍主动联系他,让他回去和她见一面。

“别胡说八道,乱污蔑人,”叶清萍严厉警告他,“你就那么见不得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严争泽理解的关于母亲的概念,与书上描述的大相径庭。

而每个月的账单也在不间断地警醒她,她还有个孩子。

与她血脉相连的男孩,每次见面时,脸上并无半分欣喜,总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瞳注视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怵。

再往后,她年岁渐长,收入也锐减,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她赌鬼父亲的老路。

严争泽那两年,个子抽条得极快,早迈过一米八五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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