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见(2/2)

青蓝于是魔怔了一样，礼数都忘了，真往上头走，被桃李一把拉住，挨着他身子坐着。桃李细细打量他：青蓝面孔柔柔的，眉目清浅淡丽，并不和桃李一样锋利明媚，带着点婉转缠绵的意思。于是很开怀似的揉他的脸：“你叫青蓝？”

“嗯。”

青蓝点头：“回大奶奶，我从前养过的。只是病死了。”

“不必理会。”桃李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他爱住哪住哪。我只问你。”

青蓝性子单纯，也招小动物喜爱，常常喜欢摆弄些花草虫鸟的。闻言很是期待的模样，急急地点了点头。桃李看他可爱，忍了半晌没忍住，摸着他的头发调笑道：“不是说，已经给少爷生过一个孩子了？怎的看起来，自己还是个孩子。”

桃李于是真叫人把他的东西都打点了，送到了主房去。青蓝虽是个正儿八经的妾房，用的东西却朴素，东西摆在桃李那金玉琳琅的居室里，他自个儿看着都局促。桃李却没什么瞧不上的意思，只是好奇地点了点那只半旧的鸟笼：“你从前还养过雀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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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蓝怯怯地拿一双湿漉的眼看着他。他因是个双儿，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自幼习惯了夹着尾巴做人。便是秦泷，再是百般宠爱，到底只把他当成个玩意儿，也不曾这般温存地待他。他性子本是木讷，平日里便多有些不识风情的意味，此刻竟是被这疼怜羞臊了脸，从白嫩里透出诱人的粉来。

一边小声道：“大奶奶，使不得，这青蓝是个贱身子，况且如今还得带孩子，怎能和奶奶住在一起呢。”

“我叫宋辛，字桃李，你以后要是叫我，就叫我桃李。”桃李凑近了去咬他耳朵，“不许喊大奶奶，听着生分。雀儿多的是，这笼子你留着，往后再给你养新的逗着玩儿。”

“大奶奶的意思，我，我当然是听的。”

桃李是丹凤眼，觑人的时候颇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乳母呐呐退了些，不敢多说了。桃李仍然是笑着去招青蓝上来坐。

青蓝怔了怔：“可是少爷——”秦泷当是和妻子同房住的。他一个下人怎么好掺和？

“我方才，叫你住我房里，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