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2/3)

最开始祁妄和他关系并不好。

将离固执地想甩开那只手，他听见自己说：“我还没吃完。”

那天妈妈很开心带着他去外面吃好吃的。小将离很久没有看到妈妈笑得那么快乐了，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如果哥哥不在旁边，只有自己和妈妈一起庆祝就好了。

可是他的哥哥给他擦掉了眼泪，对他说：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

将离回忆完小时候的事，突然拽住了祁妄的袖子。

他最生气的是祁妄不喜欢他妈妈。明明妈妈对他那么好，比对自己还要好！小将离决定自己要讨厌这个哥哥。

将离不自觉地握紧了刀叉，指尖微微泛白，他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做总督，还要带上他这个累赘。他想问，又不敢。他总是不够有勇气，以前是想过改变，现在是懒得，也没必要。

他想说自己没闹脾气，转念一想说了也没意义，从前就是，只要是祁妄觉得他在闹脾气，他就是在闹脾气，祁妄对他的理解力永远停留在少年，他妈妈刚死的时候。

然后他就听见妈妈的尖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摔向玻璃，天旋地转之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将离从没见过自己亲爹，七岁的时候妈妈带着他嫁给了另一个人，他们住进了城堡里，他有了穿不完的衣服，永远崭新的玩具，和一个大三岁的哥哥。

还是个小孩子的将离觉得妈妈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妈妈好像更喜欢新的儿子。

对面的男人平淡地下了结论，便再没开口。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刀叉与餐碟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将离的神经上，让他窒息。

“你要真想吃，晚上让安妮给你拿点宵夜。”

“不吃就别玩了。陪我待会儿。”

他的妈妈被白色的布盖住了，再也不会对他笑，夸他，抱他，给他讲故事。

他以为妈妈喜欢哥哥是因为哥哥成绩好，于是为了让妈妈“回心转意”，特别特别努力地学习，终于考上了联邦最好的高中。

“没去接你生气了？我今天有两个会，刚完事就往家赶，就为了陪你吃顿饭。”

将离嗓子发堵，想说几句证明自己没闹脾气，想了会儿想不出该说什么，也怕着了那人的道，只好盯着眼前的沙拉发呆，用叉子戳蓝莓玩。

“哥，你可不可以抱我走。”

我闹什么脾气。

等他把叉子的每个齿儿都串满了蓝莓，手腕被扯住。

将离转过脸看着自己的哥哥，在那双绛色的眼睛里停了一秒就移开，缓慢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是在解释。

将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叉子上的蓝莓被卡着碟子边缘弄下来，紫色的汁水从伤口溢出，下一秒叉子扔到盘子里发出有些刺耳的音节，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又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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