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2/6)

看千姜被说得一顿，段九卿忽觉没意思，旋即松开了他的手。

一个带了几分薄怒又有些烦躁的声音炸在了他的耳边：“好困，别闹了。”

过了一会儿，段九卿才出来，随手布了个结界在两人周围。

段九卿不气反笑，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低声道：“你想说我欺师，但你又存了什么心思？师尊不知，可我这些年看得清明。”

眼看寒光逼近，段九卿却是嗤笑了一声，稍转了半个身直接握住了千姜的手腕，让他挣脱不得。

段九卿像是完全看不到他，还在低声哄着人。

耳光。

这番话，当真是杀人诛心！千

声音很小，只是一句小声的嘟囔，人明显是没睡醒。

他背靠着椅背，翘起一条腿，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细得过分的狼毫，似笑非笑地看着笔尖，整个人的坐姿看起来相当的放肆。

他为什么会被送去药老峰，这其中自然是段九卿的手笔了。

段九卿也不行！

他收了脸上的笑意，看着千姜道：“师尊？我当然知道那是师尊。从前在扶云峰我确实剑道不如你，但今非昔比，你如今可打不过我，我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不同你计较。”

千姜顿觉心中涌出澎湃的怒意，他无法接受有人玷污他的师尊。

段九卿见他像是气愤到了极致，捏着出鞘的剑对自己怒目而视，挑了一下眉笑道：“师兄这伤刚好，何必如此生气呢？”

他抬手送了张椅子到千姜身边，“师兄请坐。”

师尊怎么可能以这种姿态坐在他人的怀中……

“嘭”得一声，千姜抬脚就踢碎了那把椅子，手握利刃直指段九卿的面门而来，怒道：“段九卿！那是师尊！你好大的胆子！！”

千姜被他桎梏着手腕动弹不得，眼见他口出狂言心中更是气恼，“段九卿！你是想让师尊成为四宗的笑柄吗！你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师尊养育你多年，你对得起他吗！”

如若不然，单凭他知道千姜对周饮玉存的心思，他就绝对不会手软。

千姜捏了捏手中的剑，直接回道：“是吗？我倒是不知我是不肯来，才会去了药老峰的。”

拇指按在剑鞘上，稍稍用力往上推了一下，利刃出鞘，泛起森然的白光。

不，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是师尊！这怎么可能是师尊！

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对他如此放肆！

一边往书案处的椅子里坐，一边开口道：“早时师尊让我请你来魔宫，师兄不肯来。今日怎么自己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握剑的手止不住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段九卿包裹严实的人。

“好歹师兄弟一场，就算顾念师尊，我也不想同你撕烂脸皮。但我要告诉你，我与师尊是情投意合，而你我之间，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拿出你那副尊师重道来。”

见周饮玉蹙着眉埋在他怀里，只是轻笑了一声，低头又亲了一口，然后拢了拢他身上的袍子，轻声道：“我不闹你了，送你回榻上睡。”

段九卿那宽大的袖袍将怀中人挡了个严实，抱着人就去了书房后面的软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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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卿见他脸色微变，自己坐进椅子里换了个更加桀骜的坐姿，又笑道：“外面传的，或许不是谣言呢？我魔龙一族确实天赋异禀，男女皆可生育，我与师尊，也确实有孩子了。师兄到时有空，记得来喝满月酒。”

可千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