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鹿血(2/3)
契丹使又饮下一杯,“正是,陛下若是喜欢,我让人从契丹运些来。”
殿中气氛凝固,崇孝帝不说话,坐在下方的人驰骋官场最懂察言观色,大气也不敢出。李寄渊似乎跟着生了气,下颌紧绷。
崇孝帝脸色一沉,“你……”
“这是契丹特酒,原料有些腥味,王宫中酿酒官为去除腥味,选用了上好人参酿制整五年才开封。”契丹使看向晏淳,“鹿血酒可补阳虚,活络血气,有强身健体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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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上无人说话,若非要说最高处几人有什么变化,不过是崇孝帝沉默了下来,太后与皇后脸色难看至极罢了。
契丹王子在与正妃新婚之夜,几经周转方才从后门抬进来另一顶喜轿,放着正房冷坐一夜,却与侧房颠鸾倒凤一整宿,自以为掩人耳目,实则沦为众人笑柄。
不过片刻,契丹使说的酒呈了上来,每桌都满上一杯。殿中这才热乎起来,举杯共饮。
晏淳此人最是记仇,契丹使者当众下他颜面,他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得意。大理寺卿为求官位雌伏于皇帝身下的丑事,当然不如一国王室新婚国耻让人蒙羞。
这酒入口清凉,起初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片刻后口中才有甘咸味道。
晏淳的神色一如往常,“臣今日无礼,他日亲自向陛下与契丹使赔罪。”
这契丹是擅长酿酒,但素来进贡的并不是鹿血酒,而是另一种清酒。这鹿血酒看上去与寻常清酒无异,契丹使若不说,谁会想到竟是鹿血酒?
崇孝帝慢慢地将视线从那碗被打翻的羹汤上抽回来,扬起一个笑:“契丹王有心,就劳烦了。”
晏淳拂开案桌前的羹汤,瓷碗轱辘一声落在桌前铺好的绒毯上,珍汤撒了一地。他跟着起身,满上一杯,嘴角还是那副看似毫无深意的笑,“契丹使,我也敬你一杯,以表晏淳的敬意。”
房需得偷偷摸摸,男宠一说就更不必说了吧?”
“陛下。”晏淳搁下酒杯,“大理寺中还有事务还未处理,臣先行告退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差错,甚至还有些退让低头的意思,可若是与方才那句太子东宫一比照,其中深意就大不一样了。太子东宫可敬契丹使,大理寺却不可能敬,敬契丹的只有晏淳。此后晏淳不会挑契丹使的刺,但只要契丹使在京一日,大理寺便如御前鹰隼,而契丹使就是它的猎物。
崇孝帝一愣,“鹿血酒?”
此时太子鸿起身打了个圆场,“晏大人与契丹王子的事皆是传闻,既无实证,诸位自不会当真。端朝与契丹百年交好,是万不会因玩笑话伤了和气的。契丹使,我敬你一杯,以表太子东宫的敬意。”
太子鸿放下酒杯,侧首看了晏淳一眼,后者漠然还去一眼,双双坐下了。
纵然契丹使者精明,也不可能在当下就洞察这两句话的区别,见晏淳好似是迫于形势让了步,情绪稍有缓和,“若要饮酒,诸位何不尝尝我契丹的好酒?此来京城,王上特地命我带了些来,这就倒给诸位尝尝,陛下认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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