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鹅卵石(2/3)

“再猜？”

“别动。”唐飞靠得很近，他一靠近，一种属于夏日海的味道铺面而来，邓艾僵硬不动，他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夜风很凉，公路上没有车辆，咸湿的味道充斥着邓艾的鼻腔。

“唐飞，你在看不起我？”

唐飞屈服了，他拉过邓艾的胳膊把他拽到面前，“别摸了。”他从一旁的车把上拿下一个头盔扔给他，“戴上，哥带你去兜风。”

橘子海的味道和夏日暖阳，卷着烟草叶，包裹住他。

“唐飞，唐飞。我被卡住了！”黑色头盔太大，邓艾一戴上眼前就一片黑，他伸着手要出来，不知道卡在哪里了，就是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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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摇摇头，又低头看车，他似乎哪儿都想摸摸，“不知道。”

“你猜？”唐飞双脚支地，弓着腰趴在车把上，他歪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眼睛，邓艾却觉得依旧灼热。

唐飞拍了拍后车座，又伸伸手，“上来，我带你去兜风。”

“你自己戴戴，看有没有事？”

粉色的头盔，看上去比唐飞手里的那个要小一圈。邓艾撇撇嘴巴，小声嘟囔着，“我不要这个，……我要那个。”

邓艾一生气就喜欢瞪眼，瞳孔锁紧，他在某些方面有异于常人的执着。

他试探性地把头盔递给邓艾，拿过那个粉色小头盔。

唐飞又笑，邓艾最会耍赖。

夏日里的柠檬汽水和烈日当空的灼灼琉璃，滑稽甜软的冰激凌都在他的梦里。

欠揍的表情和语气，邓艾顿觉有些无语。

唐飞照做了，他利落地戴上又利落地摘下来，“没事。”

他迎着夜风站着，呼啸的夜风把他吹得七零八落，衣服也汹涌地鼓动起来。

唐飞憋笑，“没事吧。”

他伸手指着唐飞手里的头盔，反惹来唐飞的笑，他调侃道，“你可戴不了这个，我这个很大。”

把车停在路边，他们到了夜里的浅滩。夜深了，浅滩没有人，邓艾下了车摘下头盔，潮湿的味道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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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邓艾围着摩托车转了好几圈，眼里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欣喜。

不知过了多久，头盔被拔下来了，邓艾头发被勾下来几根，疼得他直咧牙。

“不要，我不猜。”

邓艾认命地戴上了那个他分外嫌弃的粉色头盔，意外地合适。

唐飞知道他喜欢，邓艾遇到喜欢的东西，那双眼睛都会闪闪发光，止不住地兴奋。

那是海的咸味。

飞单脚抵着地面。

嗡鸣声穿梭在黑夜里，邓艾不肯靠近唐飞，总会露出几厘米的间隙。唐飞骑地很快，手上使劲就加满了油门。

“没有，绝对没有。”唐飞一板一眼地回他，“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