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复杂的，是爱(2/4)

这家伙的手冰冰凉凉落在后背，无论多少次，文森特都很难习惯，他往前躬身避开他的触摸，拉起左边的衬衫，没看见莫尔斯在他背后危险地眯起眼。

他啧了一声，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惋惜，四周传来警卫队喊话声，此地不宜久留，文森特俯身，贴着墙壁溜进楼道口。

他想做什么？人偶、不想死……

丑面具，他从甲板的方向踱步走来，踩着他的血，停在他面前。

不过，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文森特咬牙切开伤口，用镊子取出子弹。

邮轮上的警卫将整个宴会厅包围，文森特在宴会厅跟奥兰多绕了一圈，又跳出窗户回到黑漆漆的走廊。

“救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是死神，可不是天使，”莫尔斯轻轻描摹他的右手手腕，“至于梵塔西有没有动手脚……他比我还要先走一步。”

柜子里有医疗箱，他点燃蜡烛，拿出医疗器械，为自己简单地处理伤口。

文森特皱紧眉头，绑好绷带，他不得不怀疑是莫尔斯，或者梵塔西出了手。

文森特绑好绷带，他挨了一颗子弹，倒也还了奥兰多一颗，若是得到了逃脱者的命，这次也算是值了，可惜……

后背忽然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他一个激灵，回头看见莫尔斯的脸，他们对视几秒，文森特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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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虚弱地起身，去浴室清洗上身的血迹，地板上，一根手腕粗的触手缠住他的脚踝，带着色情地意味，渐渐往上，文森特神色淡漠，看向镜

一个颈部大动脉破裂的人要怎么样再能在那种情况下获救？

回到房间，文森特才放松下来，他脱下左边衬衫，子弹卡在胳膊里，为了在地面不留下血迹，他一路都紧紧勒着衬衫。

没有麻药，他面色惨白，赤裸的后背肌肉绷紧，示意他忍耐着剧烈的疼痛，他不讨厌疼痛，疼痛意味着他还身在人间，不是那个无尽的，仿佛连躯壳都消失不见的世界。

体内注入了不属于他的生命力，他本能地排斥，却依旧被侵占了，致命的伤口逐渐愈合，但身体控制权不再属于他自己。

“那个逃脱者是你们出手救的吗？”

“你看上去不想死，我救你一命，做我的人偶如何……”

除了不合常理的力量，文森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救走他。

十年前的他明明还是个普通良民，十年后却在给死神打工，人生际遇可不是无常么？

他失去意识，身体却如人偶般慢慢站起来。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既没有死神，也没了武士道尸体，剩下一大摊鲜血，文森特心头一跳，取下手表，借着月光看向手腕，第二条血线断断续续，但没有继续加深，而是在一点点消失。

居然没有死？被人救了？

鲜血沿着手臂流淌，汇聚在指尖，一滴一滴血珠子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