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夏蝉冬雪(一)(2/3)
宋月婵抬眸看他,云烟似的墨发披在背后。时日渐长,可她这些日子过得云里雾里,外人看来都觉得这位小姐甚是沉默寡言,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头。
世子只是轻抚信鸽腹羽,“两月内,她不会来王都。春狩事完,本世子即刻启程。慈宁,速去备笔墨。”
于是她抿唇,绣了垂柳的丝织帕子被绞在一起,“从前的事,我已经都忘了。”
晏桑雪只是沉声道,“
小婢暗自叫苦,这是她们郡主府上,哪个敢欺负到小郡主头上。
这样一个痴情人站在她面前,却从头到脚都是冷冰冰的。
旧历322年夏,崇州,明珠府。
今日里,她早已知晓,东都那位世子爷要来见她。于她而言,他像个尊贵的身份符号,但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知族弟摇头,拦住了要走的侍人,“兄长莫急,春狩在即,您身为太子伴读,不可失仪。”
“嗯。”他一甩衣袖,“备马,我要和太子殿下告假去崇州。”
古有白鹤传情。
“是,殿下。”
“世子殿下,请往里走。”
信鸽亲昵地依着他,歪着脑袋梳理乱羽。他展信一观,凤眸微展。身边侍人面上带了几分好奇,他旋即折了信纸收起,“明珠来信,小姐找到了,已经迎回府上。”
小婢不知该怎样应答,喏喏地把人带到庭院。院里新修了一座小亭,庭外挖了一处池塘,水波粼粼,塘中青莲含苞待放,叶下游鱼穿行。
小婢一袭藕色裙衫,低眉顺眼。
“你家……”他刚开口,自觉有些失言,遂闭口不言。
……
晏桑雪着墨衫,发冠明玉镶金,佩玉琳琅。他容色绝世,只是周身气度不凡,又时常冷着一张脸,叫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p;信鸽扑棱棱地飞入庭院中,落在为首锦衣玉冠的年轻人臂上。他手指摩挲了一下灰白信鸽的脑袋,随后取下了信鸽脚腕上绑的信筒。
侍人大惊,“世子爷,您的未婚妻……”
晏桑雪冷淡瞥他一眼。
她回来那日,便有人递给她一个匣子,里面是不知多少封的书信,有从东都寄来的,也有从王都寄来的。信的跨度共计十二年,在她失踪前的两年前便已经开始通信,只是往后的十年,每一封寄来的信都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
晏桑雪未再上前,只是拧眉,“谁欺负你了?”
若她还没有回来,再过两年,他也不得不许亲了吧。若到了那时候再回来,应该有许多的人情愿她没有回来、也永远不要回来吧。
唯幸府里只有两位小主子,若还有旁的小姐,那这位流落在外如今才被找到的小姐,不知会沦落到如何尴尬的境地。
晏凤竹自知讨不着好,旁边这位是东都晏家世子爷,他只是分家旁系,哪有什么话语权。但是他还是要劝诫,“近年东都隐忍,兄长在京几已为质,朝堂上不知多少人盯着此处。春狩事大,还望兄长慎思。春狩之后,若离京,他人则无本可参。”
宋月婵摇头,发里插了一支错银珠玉步摇,流苏轻晃,修眉敛黛,“没人欺负我。”
贵女端坐亭台,面若芙蓉,双瞳剪水。眉间却是愁思凝重,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