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大雨(2/3)

林恕把车子开得很慢，离纪岂然家越近越慢。

“然然！”林恕忍不住冲他大喊：“停下！有车子！快停下！”

雨越下越大，雨滴更加密集地砸向地面，院子里存了不少积水。林恕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这场雨里。

纪岂然遽然止住脚步。车子贴着他的脚开了过去。路面的积水被车轮快速轧过，溅了他一身。

林恕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他突然看到路的右边有车子开过来。但纪岂然一味疾走，好似没有注意到。

nbsp; 那就好。

他看上去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外面已经全黑了，雨势仍没有减弱的趋势，路灯和霓虹灯在密集的雨丝中不断摇晃，晃得他眼花。

林恕站起身，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

纪岂然意识到林恕看到了他，他走得更快。

虽然撑着伞，但他身上差不多湿透了，白色上衣的袖子紧贴着手臂。他前额的头发湿成了几绺，搭在额头上，但依旧那么好看。林恕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好像里面只能装下他一个人，好像他决计这一生都只看着他一个人。他的眼睛那么坚决，却又那么难过。

黑白电影突然有了色彩，林恕感觉自己看到了纪岂然。

连成线的雨水织成了密密的帘子，雨帘斜斜挂着，连接天和地。车外的世界模糊得像是一部失焦的黑白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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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是纪岂然。

可，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伞被风掀了一下，他稍微顿了一下，抓紧雨伞，脚步更加急促。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几行字。

然后，纪岂然笑了。他努力弯起嘴角，用口型告诉他：我没事。

林恕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恕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路边。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带伞。

是路上行人太多，是雨太大开快太不安全，并不是他故意推迟这场告别。

突然，不知他是看到了林恕还是认出了这辆车子，他向路这面快步走来。

那就好，我等你。

他隔着水流如注的车窗看着外面。

他拉了个靠枕，垫在身后，侧身对着窗外。他抱着胳膊，把手机压在靠近胸口的位置。

雨刷器繁忙地工作，车玻璃上仍然水迹明显。

“雨这么大，今天就别出去了。”李焉打开灯。

林恕走出门去。

林恕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然后迅速和雨水混在

他猛地打开车门，走下车子。他的头发和衣服迅速被雨水打湿，雨丝刺进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楚。

“我等下就回来。”

纪岂然撑着一把浅色的伞站在路的对面。安静的，看起来有些单薄的。隔着厚厚的雨帘，他的白色上衣和浅色的伞影影绰绰，却刺痛了林恕的眼睛。

天色越发暗下去，整个世界被罩进了湿淋淋的黑。

林恕吓出一身冷汗。他粗喘着气看着纪岂然。两人隔着大概两个车身的距离。雨依然很大，但足以让他看清他。他没办法不看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