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两不相欠(1/3)

路北骁又做梦了。

那个无比熟悉的梦。

煤窑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头顶的照明灯散发着浑浊的暖光。

他浑身是汗,累得半死却还要挤在罐笼里,听着那个Alpha对监工的咒骂。

“狗娘养的杂种,操他妈的天天找老子茬。”

“妈的等会上去了老子当他的面干那个鸭,看他还抢不抢!!”

他觉得这些人真是闲,也觉得Alpha暴怒时的信息素格外难闻恶心。

身后的工人又开始打趣他为什么不去搞那个男妓,他漫不经心得编造自己有老婆搪塞,心里想的却是他又不是随便就发情的狗。他要相互倾慕的爱情,也要彼此选择的忠诚,他想找一个Omega,被标记后会绝对忠诚的Omega。

梦里的一切都特别真实,快要升到出口的罐笼,空气里满是灰尘的窑洞,身后队友粗鄙的叫骂,所有都像是刻在了他脑子里一样—包括第一眼看见那个人时心动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移不开眼睛了,又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肮脏嘈杂的工地,遍地都是沙尘和灰烬,而那个人却干净得像是冬天里落在指尖的雪花。那双眼睛当真是漂亮极了,漆黑浓密的睫毛,清澈潋滟的眼眸。抬眼望过来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是湖面上泛起涟漪的波纹。

然而对方却在下一秒被人用锁链粗暴得拖着走,他看着对方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得握紧了拳头。

我都要救他出来,不管怎么样。

他清楚得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比十八年以来任何时刻的想法都坚定。

场景忽然闪回,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身后是火光滔天混乱不堪的煤窑场,怀里是昏迷不醒的Omega。

他终于找到了那辆货车,把怀里的人安全得抱上副驾驶。

他偷偷吻了吻Omega白皙的手背,心里是快要爆炸的欣喜,就像是小时候偷偷摘下最漂亮的白月季却没有被发现一样,他拥有了独占的快乐。

然而再抬眼,却发现眼前Omega已经清醒。对方捂着忽然变大的小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熟悉的不可置信和痛彻心扉。

“你不是说她是野种吗?”

场景忽然扭曲崩坏,他又回到了拥挤狭窄的罐笼里,头顶的出口站在一身军装的Omega,对方像是看死人似的静静看着他,随后毫不留情得向罐笼扔下了手里的火把。

路北骁猛然惊醒,满身大汗。他看着眼前昏暗漆黑的医疗室,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断深呼吸。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身下的木质长椅不断发出老旧的吱呀声。路北骁轻手轻脚得下床,摸着黑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自从被罚到这里做义工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遇见顾景言的场景。

就像是情景再现般无比的真实和清晰,然而每次梦的结局都是他被顾景言放火烧死。

路北骁在黑暗里叹了口气,他提着巡视用的小夜灯,缓缓推开每间病房的门,尽职尽责得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换衣服换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里是军营医院的疗养院,所有犯错哨兵宁愿被打也不愿意来的地方。原因无他,这里不仅环境特别恶劣,墙上都是脏兮兮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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