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2/3)

估计是郜恩的话奏效了，程湛缓慢止住哭泣，捂着红肿的双眸不肯抬头，“可是我怕啊，你知道他当时看都快没呼吸了吗？脉搏微弱，我以为、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一条银色的项链出现在他视野里，小巧精致，一看便是女士项链，程湛明白些了什么，眼泪也收敛了。

发小三人组的伴侣各个不一样，祁北感受到了来自于夏季杨的歧视感，瘪了瘪嘴道：“甜甜这是爱我的表现，你不懂我们的情趣！”

直系亲属，这句话多么的可笑，他想他若是出了大事也没人帮他签吧，煊戎和小允小孩不具有法律承认，他还真的是孤零零了。

“我哥会没事的，块头那么大，黑白无常也拉不走他的。”郜恩语气很是温柔，不似多年前的青雉稚嫩，“别哭了，不然我哥会唯我是问的。”

郜恩从未见过程湛哭成这样，虽说担忧里头的人状况，但眼下程湛的状况更需要人家安慰。她虚抬着手半响，拍到了程湛背后，“我哥会没事的，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

程湛哽咽说，“为什么我们就不被法律承认呢？他动手术我签不了通知书，这无疑给了我一记耳光，国家再告诉我别痴心妄想，同性恋是痛苦的。”

到头来的相伴，到最后对方有了生命危险，他才感知国家对待同性恋有多讽刺，不给予一本证，也没有一丁点关系。

道完，眼眶再一次泛起泪意，眼泪像是个无眠不停休的人，一直出现在他视野里，怎么劝退都不肯离去。

骗子，大骗子，无敌大骗子！

“我也不是很想懂。”夏季杨收回手机，冒着雨快步到车上，启动了车说着：“希望小湛湛可以放宽心。”

郜恩莞尔，“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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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妈想给我哥娶媳妇儿用的，我妈以为你离开后我哥取向回复正常了，没想到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是你。”郜恩的话句句诛心，提起项链摇晃半响，“你是我哥的，所以你也是我嫂子。”

空荡无尽的走廊只有他一人，靠着椅背瘫了下去，恨自己没有任何身份可以签上那份危险通知书，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恩恩，你快来吧，我需要阿衍。

手术室亮起了红灯，郜衍正在做手术。

程湛看着郜恩从女士包里摸出了一小方盒，保证有些老旧了，小盒子却还保持着很完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求出了效果，郜恩同祁南便出现在他眼前，签署了那份通知书后，他在手术室前无声的哭着，最后哭得上接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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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周遭的气温逐渐下降，程湛不安地咬着拇指秃了一块儿指甲，不断望着墙上的时间，格外漫长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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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主动下楼买了矿泉水，走前说道，“这不是还有恩恩吗？”

如果不希望看见他哭，那为什么还要一直招惹他，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他。

也是，郜衍除了他还有郜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