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2/3)

“我后悔了，阿驰。我后悔了……”似乎是曾经的心有灵犀作祟，拓跋说了与他方才所想相似的念头。或许那日从皇上面前离开后，他就深深地后悔了。他二十余载的人生，江乐驰深深地占据了一半，那些过往的记忆附着他每一寸血肉上，只要一闭上眼，他便似乎还能看到他的小王上笑嘻嘻的脸庞、还能听到他撒着娇的话音，还能闻到他浓郁花香的信息素、还能感受到缩在他怀里的充盈……

拓跋喊了他从前都没有喊过的亲昵名字，江乐驰却更加冷静：“拓跋，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我已经……”

他笑得江乐驰汗毛直立，小二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推开一扇客房的门，也笑着开口：“这夫夫吵架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说着目光扫过他们紧扣的手，笑意更浓烈了些，“看您二位这手牵的。哈哈，就是这间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客官了，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心里一根柔软的弦蓦然被触动，江乐驰也忍不住想起那些恍如隔世的甜蜜日子。他和拓跋的分开，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立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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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面还是在大婚前夜，拓拔突然地闯入。许久不见他更见消瘦，脸庞的棱角更显分明，眼里压抑着的阴霾之色也更多两分。

“如果你不是大兴的皇子，我们便只是远方亲戚，青梅竹马、亲上加亲……那该多好。”说着拓跋的眼睛亮了起来：“阿驰，我们就这么一起走吧好不好？你不做皇子了，我也不想旧部的事了，我们就做两个普通人，就这么一起走吧，天涯海角，就和以前一样。”

如影随形，却又只是水月镜花。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阿驰。”一双手强势地捂住了江乐驰的眼睛，说话的嗓音里却透着哀求之意，“好像、好像你我之间只剩对峙……”

拓拔弘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刷白，但他很快便坚定地否认：“没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又被制止了：“阿驰，你让我见你成了两次亲，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吗？”捂着江乐驰眼睛的手慢慢划下，江乐驰看见一张颓败的脸，“阿驰，你以前都喊我弘毅哥哥的。”

“你没有，但你纵容了，对不对？

拓拔，你这几月里究竟在筹谋什么？

sp;江乐驰一愣，拓拔却笑了声，把掌心里的手攥得更紧：“他还在和我生气呢。”

“吱呀”一声客房的门被关上，周遭的空气里再次充斥着让人神经紧绷的寂静。抿着唇，江乐驰抬起头，正式地打量起眼前这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但没有如果，他是大兴的皇子、燕郦的王。

如果摒弃身份的枷锁，他们只是相识于小巷里的青梅竹马，或许如今与他成亲的还是拓跋。

拓跋满怀期冀的目光在江乐驰冷静到冷漠的眼神里一寸寸黯淡下来，他听见他的小王上问道：“弘毅哥哥，我只问你，这次和小时候那次你是不是都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