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3)

「这样。」厉森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度看向李绵羽，她脸色复杂地注视着这边，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欲言又止。

李绵羽突然顿了一下，垂在身前的双手握到一起，不安似地搓搓，「我是说我的……我现在的丈夫，他是剧组的摄影师，这些天我都在这里陪他。」

然而，或许是时间相隔久了的缘故，当时的印象到如今已经模糊，只隐约还记得那种心情……

像是被那样的光芒刺到眼，厉森的视线晃了几下，垂低眼帘静默片刻，重新开口：「那个先等一等。告诉我详细情形，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又怎么会听说我的情况？……难道是司遥给你打电话？」

「抱歉，我知道我大概又冒昧了。」

他瞪着站在那里的人，由于太过出乎意料，一时只能愣住。

不论如何，对于这个开门的人会是谁，厉森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他的嘴角撇了撇，并不出声，也不动弹，有一点装死的嫌疑。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眼里闪现狐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剧组……」是指苏瞳工作的那个剧组？

李绵羽苦笑一下，先道歉，才解释，「是司先生告诉我你在这里，而且身体不太舒服，又怕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所以我煲了汤给你带回来……」

「嗯，因为司先生是苏瞳的经纪人，所以也在。而严维……」

「如果你饿了的话，就先喝点吧，趁热喝比较好。」李绵羽说着，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关切。

要跟他沟通是这么为难的事情吗？厉森无声地叹口气，说：「不要一直站在那边，没有人叫你罚站。坐下。」

走动的声音从他的身后逐渐接近，听得出来那人有刻意放轻脚步。来到床边，又是一阵细微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到床头柜上。

厉森跟着她的视线看向床头柜，上面果然放着一只保温壶。

了多长时间，他偶然醒来，正巧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也或许其实是开门声将他弄醒。

那人显然也被吓到，肩膀一摇，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一点小事就道歉，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厉森皱起眉又松开，脸上的惊愕随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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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说的话，让厉森想起那天在车上看到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女人并不注定是他厉家的。她也有可能会离去。

这疯子，又是在发什么病？厉森不耐烦地翻过身：「你到底……」话语戛然而止。

不过由于某人在他耳边反复「吹风」，那些心情也已淡漠消散，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不是的。我是在剧组遇见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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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就安静下来。厉森知道那人没有离开，却也不开口说话，就那样静静停在原地，他甚至能依稀感觉到落在自己后脑勺的专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