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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美青年迤逦起身。“是忧总。所长。”

“是拨错了吗。”忧忧给自己倒了一点酒。

忧忧事务繁多，睡眠很浅。当他从私人频道，看到那个无法显示来源的电话时，就有一些预感。

“……疼……好疼啊……”舒的声音通过飘忽的信号传来，在深夜里仿佛幽灵跪地呓语。“……我怕……我怕我坚持不下去了……”

“末日吗……”他瞥了一演。“看来他这次，真是有个大动作呢。”

其实不可能。没有密码，普通人不可能接入这条线路。

“哦，那听起来挺有趣的。”忧忧看着超高层大厦的天际线。“毕竟那些人的生活，本来也没多么那真实。”

后来那个生化公司的动作，大到令本不相关的集团都警惕起来。忧忧天生对毁灭和危机就有一种特殊的嗅觉。而所长舒，毫无疑问，就是漩涡中心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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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联系。

原本的懊恼和担忧，全变成泼天的愤恨。

游戏的宣传页摊开摆在忧忧的桌上。

生化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推出了一款超高沉浸度游戏。游戏宣传铺天盖地，说应用了最新的脑科技，开创新的全息游戏纪元。

“好，反正我也签过那个弃权合同。”忧忧面上仍然无懈可击地笑着。“既然你过得很好，就当我多此一举了。”

忧忧背地里一直密切关注这个公司的动作。他想弄明白舒的情况，却不屑于亲自询问。

sp; 那一次他费劲手段去生化公司谈判，不知折进去多少暗桩，调动资源几乎伤了根基。到头来已经是所长的舒根本不领情。

电话接通，对方似乎在来回踱步。

会议室对面的青年舒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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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慢走，不送。”

“忧总，初步调研结果出来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装置。”集团里最顶尖的科学家要求亲自汇报，整个过程冷汗不止。“我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计算中枢提供的运算。但是根据目前的数据模式……这个游戏一旦运转起来，能够获取玩家的精神意志，共同投入虚拟世界。简直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这个装置，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这是一个双向装置。也就是说，那个虚拟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可以反向影响玩家的精神。如果这个游戏共联上万人，所汇聚的精神力量……不可计数。”

专家不知是被技术，还是被他们的目的所震惊。

这世上所有的不和，不论一开始多么微小，只要能持续摩擦下去，就能膨胀变成一个无法逾越的怪物。

一来发现舒还活着，二来舒对待他如此生分轻慢，简直是莫大的折辱。如果那个人不是舒，他一定会叫他们当场见血。

对面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忧忧觉得，自己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含笑提醒。

忧忧那些尖刻的嘲讽凝固在嘴边。

“哥……”青年舒的声音有些虚弱，信号也断断续续。“哥，我很难受…………”

“抱歉，我这里很忙。”

很少有人知道，在游戏公测之前的一个深夜，所长舒曾经用保密度最高的专线拨过一个电话。

“……哥。”

深红的夕阳衬着一个高塔的剪影，上面写着游戏名“末日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