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咬痕(2/3)
在无数个他被瘾折磨的日子里,这双臂弯都拥着他,给他温暖,陪着他,与他一起征服骨血里食髓的瘾。
在强戒所的时候,温慈每每毒瘾发作都爱咬点儿什么,他不在温慈身边,温慈就会咬自己,咬得小臂上的皮肤斑驳狰狞也不松嘴,有时候甚至需要注射安定,温慈才会松嘴,放过自己手臂上的肉,他在温慈身边,温慈就不会咬自己了会咬他,有时候咬他的肩膀,有时候咬他的脖子,很奇怪啊,温慈咬自己的那股狠劲儿,从来不会用在他身上。
温慈那双无力的手,穿过了顾煜的腰,他用小小的但是足够抱住顾煜的力气,回抱住了顾煜,他把脑袋埋到顾煜的脖颈边,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回答了顾煜的问题。
 
顾煜也没躲,温慈总是爱咬他,他们在一起后的许多个吻,都伴随着血液的铁锈味儿。
过去的那九十天,温慈经历的戒毒治疗,实在是太痛、太辛苦了,那九十天的记忆,深刻的烙在他心上,每每忆起,都痛得他难以呼吸,仿佛那些强制的治疗手段是落在他身上,而不是落在温慈身上。
他每天站在温慈的病房外,听着温慈痛苦的哀嚎,却什么都做不了,病房房门上那扇小小的、供以探视的玻璃窗,承载了他数不清的无助、担忧、心疼…
温慈不知道的是,顾煜那一件件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里,混杂的不止有他的汗水,还有顾煜懦弱的泪水。
顾煜微微侧头,几个安抚的轻吻落到了温慈的耳廓上,“为什么不开心?和我说说。”
温慈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顾煜身上让他安定的气味,他给顾煜的回答,是他用力地一口咬到顾煜的脖子上。
它们交织融汇成了一件隐秘而圣洁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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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温慈的情况好了很多,每天温慈情绪稳定的时候,他可以进入病房看一看温慈,但是很多时候他们都说不上话,他只能抱着被瘾折腾得大汗淋漓的温慈,自言自语,每次从病房里出来,他的衣服前襟都会湿成一片。
那些落到他身上的牙印,有深有浅,有大有小,它们愈合的时间也长短不一,但是没有哪一道疤痕是温慈真正下死嘴咬的,它们固然难看的印在皮肤上,却也安静的昭示着温慈隐晦的爱,它们有时候是温慈含蓄的爱意表达,有时候是温慈毒瘾难耐的宣泄。
最开始的第一个月,温慈的毒瘾非常顽固,为了防止温慈被瘾折磨得自残,他被活生生绑在铁床上,一针又一针的镇定剂刺破手臂的皮肤,汇入血液,50ml的镇定剂,只能换取温慈两个小时的安静,在其他没有镇定剂安抚的时间里,温慈会被反复地进行电击治疗,以电击的方式,让他忘记或者惧怕血液里的瘾。
脖颈间的刺痛并不好受,可是他不想推开温慈,也推不开。
不得不承认,他爱上这种力道,这个温度了,它代替了瘾,成为了更深植于体内的另一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