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中）(2/5)

楚端阳目送他离开，上了电梯，揉了揉眉心。

丁邴明心中有些酸涩，他知道不是自己改变了楚端阳。生活把当初珍宝一般的笑容都变得廉价了。

楚端阳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多谢。”

楚端阳的模样很真诚，丁邴明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生怕楚端阳回忆起什么，可他忘了楚端阳今早还钳住他的手问他是不是记得对方。他急切地想离开这里，真正到了门口时，他想说不用送了，瞥见楚端阳拧起的眉头，又开始犹豫。他好像能看出楚端阳年轻面孔里的沧桑痕迹，而那痕迹的形成，与他脱不了干系，再度提醒他自己年轻时干了什么蠢事。

应该说虽然没有见面，但他们保持着联系。丁邴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他记住了楚端阳的门牌号，买了新的T恤还给他。他还时常关心楚端阳的工作，问他累不累，有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丁邴明拍了拍楚端阳的肩膀，回了一个笑。“我走了，再见。”

楚端阳猜丁邴明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没解释，说自己目前的工作挺好的，还问要不要帮他介绍工作。他记得丁邴明说自己辞职了。

“你还要上班是吧？”

打工挣钱昼伏夜出的形象。于是，在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愧疚慢慢浮出水面。

丁邴明打着哈哈：“我最近有点忙来着，打算忙完了再说。”倒没再提找工作的事。

最普通的手段就是讲笑话，楚端阳每次看丁邴明笑得前仰后合瘫倒在自己身上都觉得莫名其妙，偏偏丁邴明还一边抹了眼泪一边问他是不是很好笑。

“再见。”

再见来得很快。

毕竟，丁邴明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楚端阳。

最低级的手段是挠痒痒，丁邴明身上没有痒痒肉，但他有长期招惹别人痒痒肉的经验，逮着机会就对楚端阳“吃豆腐”。

两个成年男人日常的交往交流并不多，即便其中有些弯弯绕绕的纠缠，因此他

楚端阳很快知道他在忙什么。

丁邴明掏出手机，神情严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只有丁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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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邴明不自在地搓着手：“……那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吧？我就先走了……”

这一笑，让丁邴明恍然回到了当初。

楚端阳没问为什么辞职，也没有理由留他，说：“那我送你吧。”

楚端阳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笑点高得离谱。只有丁邴明。

可当初那么难得的笑容，现在丁邴明轻易就得到了。

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楚端阳可以毫不留情地躲开，在一起后丁邴明仿佛有了免死金牌，可劲作，虽然结果每每是被楚端阳按住动弹不得，他还得小心翼翼地一边赔不是，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然后楚端阳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开始在他身上挠，可以说，丁邴明的痒痒肉是被楚端阳挠出来的。

“今天，今天不了，我昨天辞了职……”

不知怎的，楚端阳总不爱笑，丁邴明总说白瞎了他好看的一张脸，费尽心思想让他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