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收服卓连（掌嘴，泼冰盐水）(2/3)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武毅起身进屋子里瞧了瞧，行，人还活着。里面的奴才捧着鞭子问是否还要行刑，武毅注视着在刑架上一身狼狈，不停发抖地重复“奴才该死”的洛循，像是已经神志不清了，武毅垂下眼帘，说了句“先暂停”，转身就出去。

“奴才不敢。”卓连磕头。

nbsp; 那家奴要端着冰水进屋时，武毅道：“等一下，去第四排货架末尾最下层拿两袋盐倒进水里。”

慕容家的家奴有内外廷之分，所有奴隶家族的适龄孩子必须经内廷的下属机构礼乐司考核，通过则送去训奴司受训，不过则遣送回族，任其发展。训练结束后，再由着主家分配是去外廷替主人办事，还是留在内廷伺候。

卓连一下子就湿了眼眶，本该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少爷，从前竟然过的是这种苦日子：“大少爷，以后不会了，不会了，您是慕容家尊贵的嫡长子，奴才们拼死也不会再让您受如此屈辱。”说着放声大哭，哭得那是一个涕泗横流。

武毅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用纸巾擦了擦卓连脸上的泡面汤汁。

“是，大少爷。”

子孙三代不能入选内廷，这对于奴隶家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惩罚。奴才不能近前伺候主子，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啊——”

当年他只是不忍见人丧命，洛循大人训过他许多次，说他太心软，但现在他无比庆幸当时的心软，若非如此，大少爷恐怕就死于洛循大人的枪下……

卓连默念着这句话，脑袋空白，这才后知后觉事情的严重后果。

他有什么资格替洛循大人求情？伤主的奴隶被刑杀本就应当。如果不是家主命令让大少爷处置，洛循大人现在早就被执行家法了。

死于洛循大人的枪下……

“回大少爷，奴才少时在一次重要的考核中受人污蔑舞弊，按家规处置，奴才将要被杖毙，奴才的家族降至最末等，并且三代子孙不能入选内廷，是洛循大人正巧知晓了此事，下令彻查，奴才得以洗脱罪责，因此、因此奴才感激。”

“说说，你为什么替洛循求情？”

卓连听令停手抬起了头，本来清秀好看的一张脸，脸颊肿得老高，看起来显得滑稽可笑，可见下手不轻。看起来料子不错的黑色西服表面沾着泡面的残料，浑身都是浓浓的泡面味，头发上还挂着几滴汤汁，像个从垃圾堆里刚钻出来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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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海鲜的味道吗？”

卓连为大少爷这一刻难得的温柔所打动，长长的眼睫微颤：“奴才……不知。”

他踱步回收银台边，拉开抽屉拿出粗糙的卷筒纸，取了一截叠了几叠，对地上跪着的卓连说：“不用再掌嘴了，抬起头来。”

武毅眼皮抖了抖，虽然他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这奴才的反应……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卓连咬了咬牙，却再不敢求情。他生来就是慕容家的家奴，大少爷是慕容家的嫡长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少主，更是未来的家主，哪有奴隶屡次阻扰主人意愿的道理。主子不高兴，别说处置一个洛循，就是让这里伺候的奴才都去死，也没有任何一个奴才敢违抗主令。

“你本来就是清白的，感激他干什么？”武毅嗤笑一声，道：“不过，爷喜欢知恩图报的人。说起来，你也算对我有恩。”

武毅闭起眼睛，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我大概十岁的时候，养大我的流浪老头死了，为了活下去，我跑到富人区的垃圾桶里翻吃的，桶里充满了过期腥臭的海鲜味，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随后就是急切的请罚声，声音喑哑，断断续续的：“奴才不该抗刑昏过去……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