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5)

大概没有人听周画屏叙说过心事，更没有人因这些不为人知的旧事安慰过她，宋凌舟这样想着，眼中升起朦胧的雾气。

*

苦苦等候多时，就快要丧失希望的时候，那个期待已久的人出现了，那种从心底迸发出的惊喜为眼前的人与物洒上一把闪耀的金沙，让人觉得以后的路也会如当前时刻般璀璨。

黑夜下，两道人影一动不动，月光投射下来，朦胧的银晕勾勒出他们相缠的轮廓。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没有家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道悲声，但他知道自己总得说点什么，于是道：以后每月十五我和公主一起看月亮，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们在一起就是家了。

风从耳边吹过，她抬起下巴，目光随风向前移送，透过夜色望见了不远处的城门。

新年伊始，还没歇息几天，宋凌舟就又陷入忙碌之中。

周画屏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她只是恰好在今夜松弛下来，说出这些旧事，这些旧事在心上压了太久，压得她无法呼吸，好不容易有一刻喘息也只敢轻呼出气。

四眼相望，宋凌舟却将周画屏看了个明白。

落在肩上的重量使周画屏顿住脚步，回过头正迎上宋凌舟关切的目光，她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将寒冷的夜风尽数挡下，周画屏隐约觉察到此时此刻有种奇异又的感觉在心中萌发，她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她清楚，身前的这个胸膛是可以依靠的。

嗯，一直等着，等得无聊了就抬头数星星，数完星星再看月亮。那天的月亮又高又圆，母亲说那是十五的月亮，十五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周画屏突然笑起来，你知道吗，当时真的很神奇，她说完这句话立马就应验了。我父皇从城里出来亲自接我们回宫，他穿着龙袍坐在御撵上，背后仿佛悬着一轮金日，整个人发着黄灿灿的光。

但这种感觉往往只是错觉，刹那的光亮蒙蔽了人的双眼，看不见背后实际的黑暗。

周画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后来也有许多十五的圆月，可我们一家三口再也没能团聚。

周画屏不曾吐露心事，但宋凌舟听出了她藏在话里的心声。

宋凌舟问：那你们就一直等在城门口？

她是那么的委屈，又是那么的倔强，悄悄把所有苦痛咽下，不轻易让别人知道，遇上再艰难的日子也不叫出声，独自一人熬过来。

周画屏仰头向天空望去，上面挂着一轮月亮，孤零零却也圆若玉盘，她凝望着圆月，嘴角的笑容逐渐隐没，皎洁的月光落下，映出她眼中化不开的怅惘。

了沉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

周画屏轻嗯一声，回抱住宋凌舟，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垂落的长睫微微颤动，遮住湿润的眼睛。

然后抱住周画屏，将她按入怀中。

周画屏脸上有尚未消去的红晕，提醒着宋凌舟她现在正因醉酒而浑身发热，但他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冷，需要有人将身上的外衫脱给她穿上。

宋凌舟如此想也如此做了。

就在那里，我和母亲被人拦住不让进去，母亲只好带着我坐在路边等父皇来接我们，可从清晨到傍晚，等到太阳落山，父皇还是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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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原因是他升

每次我累了闹着要回巫云的府邸，母亲便说那里不是家，只有父皇在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家，她说得多了我也就信了，跟着她来到京城。周画屏自顾自说道。

听着周画屏的描述，宋凌舟也跟着笑了，他大概能想到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