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百两一条命(2/4)

人也会把自己的同类逼成只会觅食的动物。

那些稚气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喊着，孩子们手里清一色拿着漂亮的糖人，跑着跳着一起挽着手来了。

好亮啊，好暖啊。

阿丑飞一般的跑，那包子在他手里快成了两个烙铁，烫得慌。他边跑边咬了一口，真烫，却也真香，他忙又咬了一大口。

为了那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便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可以不顾。

那拳脚似乎打了许久，打得那人也累了，再脏的字都已经骂不出。阿丑正巧混着口中的鲜血咽下了手里最后一口包子，血液的腥气混着包子的肉香一并在喉咙里相聚。

不问相貌哈。

“东城有仙人哥哥要买命了，五百两一条命呢！”

街上忽然传来了一群孩童的哄笑声，由远及近，慢慢地越来越清晰。

阿丑没功夫回头看是谁打他，只是疯了一样的吞咽自己手里的热包子，仿佛荒原上饿了数月的狼，生怕有了这一口没了下一口。

阿丑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立即被那些孩童明亮的笑容灼伤了眼睛。

“你看看这怪物，打他都不觉得疼了，就他娘的知道吃，跟头猪似的。”拳脚一并落在背上，他不是不觉得疼，只是习惯了疼。也顾不得回头看看是谁在打自己，只是囫囵地吞咽着口中的食物，那样子，真的像极了猪圈里除了饲料眼中别无他物的猪。

他抬起了那颗丑陋的头颅，忽然觉得有些眩晕，刚刚被打过的地方现在开始隐隐作痛，头顶上是春日里和煦的暖阳，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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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仙人哥哥要买命了！不看武功，不问相貌，五百两一条命呢！”

“仙人哥哥要买命了！不看文采，不看出身，五百两一条命呢！”孩子们仰着头跑着，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了一片叫人羡慕的欢声笑语。

阿丑挣扎着起了身，佝偻着背脊，努力把自己丑陋的脸容藏在枯黄凌乱的长发里，贴着墙壁，一步一步蹒跚地走着。

“怪物又来祸害人了啊！”只是他第二口还未咽下肚去，后面便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直将他踹倒在地，口里的包子一口吐在了地上。

阿丑看准了时机疯了似的冲出去缝隙，拿起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便往怀里塞。两个还不够，他又拿了两个，怀里塞不下了就在手里抓着。包子烫得他手都红了也不撒手，直直地往前面疯了似的跑。

饿极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好了些，便觉出了那疼来。新伤叠旧伤，每一拳都活生生打在了他的骨头缝里。

好疼，好疼。

“啊！怪物抢我的包子了！”卖包子的胖子再也不和气了，抄起扫把杆就往外冲，看样子气急了眼。

阿丑还维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胸前全是包子被挤扁后流下的汤汁，油油的，烫烫的，沿着胸口一路滑了下去，痒的难受也腻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