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心念(2/4)

清衍立即回答：“正好我也要去。”

谢眠隐蔽地松了口气，向他道歉告辞，转身提着东西往回走。

“……唔。”

…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道尊应该也不心疼这点银两，但总有种吃亏的感觉。

夜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两排店铺屋檐下挂着黄橙橙的街灯，远看像一群晃眼萤火。

他们放着近在眼前的糕点铺不去，绕路走向另一条巷子。

可那两个关禁闭的小孩还饥肠辘辘等着食物呢。

路上聊的话题围绕近况展开。

他挂上浅淡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可惜我还要去辰巷买些糕点，恐怕要先走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既不想和道尊同行又想快点回去，编借口却总被对方打回去，一时焉了下去，找不到话说。

他收回视线，不知怎么觉得环绕在道尊身周的神秘气质消散几分，甚至无端觉得那个人孤零零坐在原地的样子有点可怜。

他想了解谢眠最近的情况，寻找两个人总是错过的原因，结果却弄得像审问，对方一五一十交代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不知道对话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手上将包裹扎在一块，他又开始思考逃离现场的借口。

“可惜明日还要早起陪同弟子晨练。”谢眠摇头笑笑，“阁主，谢某就先行……”

跟这个人弯来绕去好难啊！

清衍坐在凉亭侧边的木椅上，望向谢眠身后：“街上开张的店铺还多着，问礼堂也没到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再转转。”

一瞬的思路倏忽畅通，清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想要独处。

谢眠狠狠心，加快步伐消失在清衍视野。

那个身影端正地坐在凉亭中，手里握着木雕，黯淡波光在身后起伏，他的面容被昏暗遮盖不清。

“原来如此，阁主也……”谢眠有些慌乱，随后迅速稳住阵脚，“那刚好同路，不如一起去吧。”

“……江边风清气爽，适合静想。”他说，“我在此处稍坐片刻，你先回去吧。”

明明无法看见表情，谢眠却觉得对方正望着自己。

几步路走到巷口的店铺前，两人各买了些糕食，谢眠手里东西太多，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停下来重新整理。

清衍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到那个人抱着几个包裹望过来，眉头微蹙，眼睫半垂，嘴唇却保持着微笑，似乎是相当无奈的表情。

谢眠不敢反过来打听道尊最近都在做什么，便顺着对方的思路讲下去，回忆起这几个月来的事情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忙到连问礼堂都没回几次。

“的确，我也该回去了，离开太久恐怕耽误事情。”

“时间好像有点晚了……”

正合清衍的意。

正因为察觉到了，所以才觉得仿佛是他把人抛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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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向着光亮处走出几步，忽然间心有所感，往后望了一眼。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手里给两个小孩打包的食物还沉甸甸拎在手里，得编个借口早点离开。

江边的夜风确实凉爽，可清衍不但不觉得心静，反而还生出些许烦闷。

……刚才还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去，眨眼间就改了主意独自留下。这种变化谢眠当然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