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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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是一条蛇妖，鬼疆是他的起源之处，在那里待着要安逸得多。

“我可以送你回螭域鬼疆。”清衍在他身后轻声说。“再考虑考虑吧。”

谢眠应当不知道今天他们见面的事，或许还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所以肯定是昆察自己偷来的玉佩。

“昆察，你陨落一次还不够，难道要继续追求飞升么？”清衍放缓语速，以一种耐心的语气轻声说，“伪魂的确断绝飞升之路，但……只要弥补魂魄的缺漏，你的魔尊之位依旧稳固。”

清衍视线无声地转到另一人刻意露在外面的玉佩上，眉头微动，明白对方今日是有备而来，不会那么轻易被他抓住。

既能牵制魔界数十年，又限制了魔尊的境界上限……甚至短期来看对粼司还有不少利处。

他若是失踪，谢眠一定会追根究底，迟早怀疑到清衍头上。

要是还留有任何理智，恐怕都会答应吧？

今日一会又是不欢而散，下一次估计就没这么好混过去了。

鬼疆的入口在人界极难寻找，只有魔修聚集的范围内偶见一二，而且还时常变化。

“不要拿他的东西。”清衍收回目光，抿了口茶，“这块玉佩出自我手，防不住我，留在他身边防身就好，你带着没用。”

“这么好的办法，你自己留着用吧。”粼司冷笑着将手中的果实放回盘中。

不过清衍会不会在意呢？那人现在只是万千修士中的一个，只不过炼丹的境界高了些，身处没落的门派，就算怀疑也掀不起风浪，何况庇护的还是混进来的妖怪，哪怕急得团团转也无济于事吧。

手指离开的刹那，苹果从顶部化为灰烬，被细微的冷风吹到地面。

他走到枝叶遮盖的洞口正欲掀开，忽然听到另一个人开口。

粼司弯起嘴角，将玉佩握在手中摩挲：“能被你注意到，已经起到作用了。”

有一点却是无法回避的：魂魄原本的缺位被伪魂占据，即使日后偶然找到真魂也无法替换，也就意味着粼司再也没可能恢复完整形态。

事到如今他仍然保有身为魔尊的半数能力。

粼司的背影一顿。

魔尊陨落之后人间势力发生极大偏斜，魑魅鬼怪都逃回鬼疆，魔修中的人类在正道之士的追捕中苟延残喘，迫切寻求一方净土。

握住玉佩的手紧了紧，粼司抬眼看了眼石桌对侧，不打一声招呼起身便走。

只是，那个人平时行事细致，随身东西怎么会被人拿走……

可惜粼司是个固执的人。

换而言之，如果愿意牺牲飞升成神的那万分之一可能，他就可以继续当他呼风唤雨的魔尊。

为了防止人类魔修将道士引进来，鬼疆的入口在五年间迅速封闭，把粼司都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