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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很脏。

顾辞渊放缓了呼吸，刚想要凑近她。突然停住。

少年转身回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唐时语明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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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阿语果然最了解他。

原本也没打算进屋的，但不知怎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蓦地想起白日阿渊曾离开了段时间，那会他的眼里溢出了杀意，她捕捉到了。

唐时语漫不经心地问：“杀人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到我身边来。”

少年突然笑了。

唐时语困极，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最后的那一刀，到底是谁。

“杀的是……”

唐时语心里不安，于是推开门，果然，他不在。然后她就在这里等，等他回来。

她梦到了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子，半夜忽然惊醒时，突然好想他。随意披了件衣服，出了门，往他的房间走。

“嗯。”

她突然打断，“阿渊，我一直没问你，上一世，究竟是谁杀的我？”

唐时语轻轻笑了，闭着眼，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困意十足地说：“闻出来了，说说看，杀谁了？”

床榻边，靠着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少年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顾辞渊倏得紧绷着身子。

他忙跨过去，一屁股坐下，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身子侧向着她，一副静待指令的模样。

“所以，你今日在御水楼外，是看到了他，今夜去杀的也是他。”

顾辞渊有些气短，“我没……”

他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动作轻缓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随手扔在一边，又低头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味道。

少年立刻矮了身子，手臂将人环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听着她渐渐绵长的呼吸，心渐渐软成一汪水，原本担忧的被她发现的事情似乎没有露馅，他的心落了下来。

顾辞渊收紧怀抱，俯低头颅，贴着她的额头，哑声道：“不认识，但那张脸，我决不会忘记。”

“那你现在，知道他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