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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实在说不上好看，掌心摸上去还带着厚重的茧，更不要说那五根树根一样粗粝的手指。但是和她冰冰凉凉的手不一样，这只手的手心带着温暖。

少年看着她

达芙妮在他面前蹲下来，双肘弯曲，将手臂放在膝盖上，好奇地看着他问：“你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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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类的温度吗？就像她曾经拥有的一样。

看上去像是因为被锐利的树枝划过，又像是因为和野兽争斗而留下的。伤口经过处理后，还在缓缓流淌着血液。

少年的视线从她赤着的小脚上移，警惕地盯着她的脸，将受伤的手臂慢慢背在身后，抿着嘴不说话。

少年的瞳孔倒映着她逐渐靠近的、无暇纯洁的面容，轻浅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唯恐打扰到这如天使一般的人儿的一举一动。

达芙妮看着这只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少年面无表情的脸。

达芙妮抬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不是你同意的让我用口水治你的吗？”

面的鞋子，眨了眨眼睛，提着裙子慢慢走到了草垛背后。

少年左手的袄袖被粗暴地撕开，参差不齐像是被狼狗撕咬过，大概是当时他为了处理自己的伤口而弄的。

“……”

少年：“……？！”

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少年会无比抗拒的，谁知道下一刻，她面前颤抖地伸过来了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

一个棕色头发，身上穿着破皮袄的十六七岁的清俊少年，正坐在地上，他紧紧抱着自己破得翻出棉絮的袄子，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达芙妮。

达芙妮呵了一声，然后：“呸。”吐了一口口水在他的伤上。

达芙妮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最后视线落在了他外露的左手手臂上。

听到她的姓氏，少年绷紧的身体稍稍松懈，但还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些怀疑，不愿意说话。

然而就算靠得这么近，达芙妮也很难闻到他身上的血味。刚才卫兵们来这附近简单检查过两回都没有发现他，多半是因为他身边扯下的这些揉烂的叶子，它们的汁液有遮盖血腥味的功能。

他的声音像是车轮滚过烂石地一样嘶哑。

少年看着她真诚的脸，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问：“你用什么治？”

虽然被碎药草半遮半掩着，不难看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豁口。

从这一方面来看，少年似乎很了解和血族相关的事情。

达芙妮扬起温暖的笑容，理所当然地说：“唾液啊，血族的唾液治愈能力很强的。”

达芙妮看着这只手臂，膝盖放到地上，跪坐下来，用手指小心地掀开上面的药草，丢到地上。

其实这个袄子虽然破败狼狈，但看上去做工并不算太低廉。

然后她轻轻张开了嘴巴，凑近了他的伤口。

“那个……”达芙妮也不恼，歪头看了看他背后，“你的手是受了很重的伤吧，需要我帮你治一下吗？”

“请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达芙妮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我叫达芙妮·梵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办法，最后她还是顶着他的视线，慢慢伸出手捉住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