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4 《楚辞》(2/2)

bsp; 二月的天气算不得暖和，外面不一会就起了风，秦晋裹了裹身上的大氅，颇觉有些冷，他起身准备回殿内，转身的瞬间，大氅刮到了那本被放在边角的《楚辞》，摔在了他的脚下。

这一晚如是。辛辣的液体入喉，秦晋的胸腔又翻上那些复杂而难缠的过往，他的心口一阵阵的疼起来，可他却如同习惯了一般，只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半梦半醒间，秦晋在床榻上摸到了一本书。他撑着混沌的思绪，想了好久，才想到这是自己从外面拿进来的，是什么来着？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一声“既明”，是谁告诉他的，“天总会亮的。”

晚膳用过之后，秦晋又让人上了两壶酒，赵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奉上酒后把房门替秦晋掩好。太子已经不会醉到像是一周前那样失态，可没有酒，他晚上便睡不着，只干睁着眼睛，挨到天亮。后来，这竟成了秦晋的瘾，不知是借酒消愁，还是单纯的迷恋喝醉后那一刻的空白。

秦晋阖着眼睛，簇起了眉头，哦对，《楚辞》。

酸甜味的栗子糕，他频频留恋的耳垂，午夜梦回时的“殿下”，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谁？万清秋，亦或者是那个被藏在西殿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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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清秋递到他嘴里的栗子糕变成了被咬了一半的糖葫芦，欢好之事的下意识举动，是他挑逗小女孩的手段，耳边的“殿下”，声音娇俏却清甜，那是专属十六七岁少女的声音。

秦晋的眉心跳了跳，他弯腰捡起了那一本《楚辞》，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依依。”

被翻开的那一页，是屈原的《少司命》。里面有一些批注，他的眼睛定在了那几个小字上；“荪，指君王。”

秦晋愣在原地，一个面容身影逐渐清晰，最后定格在他的眼前。那是被他刻意遗忘了近两年的小姑娘，是独属于他的姑娘，娇小、怯懦、可怜，像是菟丝子，除了依附于他，再无旁的去处。

秦晋猛地坐起了身，起身得太快，突然眩晕了起来，他揉着额角，迅速地穿好了衣衫，一个人出了门。

《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