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线］深眠(2/2)

赤足在床边坐下，赤足弯下腰，就像早些时候为她掖好被子那样弓起了自己的腰，但他的头停靠在她的肚腹上。鼻腔喷出的热息透过衣料染上他的手，他闭上眼，让自己迷恋地、虔诚地确认生者的味道。

他在看着这张脸时，看着被喂下安眠药后熟睡的、如同死人一般的脸时，他产生了惧怕。一种源头不清的恐怖。他的姐姐会变成一具冷透的尸体，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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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姐姐。」赤足叫。

「姐姐。」他轻声喊，同时吸入她的气味。

赤足走向前去，黑影随之上移，盖住了床上的人的脸。她面目平和，似乎带点笑意睡去的。呼吸均匀，吸进吐出。赤足来到床前，望着她闭起的双目。两团浓黑由上而下地看她，忽然低下，与被肉色罩住的另两团黑平视。

一种枯黄衰败的寂静。

他的额头左右轻轻蹭动，「你不要走。」

他在恐惧的驱使之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只手从衣摆的下处伸进去，手心贴放在她凹陷出坑洞的肚子，而另一只手则是探明什么般，缓慢地、迟钝地摸向她的脖颈。

皮下传上的心跳巨大地要击穿他的手指样，他紧绷的躯体终于放松了下来，连同脸上的僵硬也松弛了，变得像一位活生生的人了。

他在害怕什么？男人的身体颤抖一下，他问自己。

门关上了。

他不言语了，而是探出一只手覆上她的腕骨。裸露在外的皮有些凉，他的手掌整个触上，包裹住那只细瘦的骨头。他忽然感到一阵颤栗，盯着她手的眼珠骨碌碌向上挪移，就在他望向熟睡平静的脸的一瞬，不知从何而来的怪诡而隐秘的兴奋与莫名的惧怕侵占了他的脑子。

影往前，又接着盖到凹凸的褶皱处，愈发不成人形。瘦长的赤足踩踏在黑影的脚上，它停滞，又转扭方向，用足趾对着敞开的木门。歪曲的黑影伸出手握住了什么，向右压下，又朝前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