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2/2)

塑料袋里装了几盒烟花，有长有短，有彩色的还有那种灰色的。瞿沽打开袋子，小公园晚上是没有灯的，肖合跟江茵拿出手机照明，瞿沽把烟花拿出来，比划了一下，又拍了拍口袋。

肖合突然笑出了声。

不知道几点钟了，远处的楼房灯都亮着，他们手里的烟花也亮着。

企鹅：我要闹了.jpg

江茵：？

“不用私奔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江恩拍着江茵的背，避免她喘不过气。

时间一步一步离开，新年一步一步走近，他们听到远处有狗在叫，有小孩在哭，也有人偷偷放烟花，呲——砰的一下，短暂且绚丽。

瞿沽提着一袋呲花，面无表情看着这俩狗男女。

“那去小公园？”肖合看了眼瞿沽。

气氛稍微有点点尴尬。

“走了。”瞿沽把下巴埋进围巾。他的长发上落满了雪。肖合跟他一起走，江恩他们也不再多问，走向了相反方向。

江恩在裤兜里掏出一个绿色打火机。

江茵情绪上来了，她死死攥住江恩的手。

江茵觉得自己真的有被呛到。

“拍张合照？”肖合问道。

“回家吃。”江恩把熄灭的烟花丢下，用塑料袋装起来，丢到最近的垃圾桶里。

还未点燃的时候，有雪花悄然而至。

额，俩个人在等他们。

江恩也凑过去，硬是合照了一张。

“下雪了吗？”江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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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沽不是住这个小区的，他还走在第一个，一往无前。

从七楼下到一楼，两个人走了二十分钟。瞿沽给江恩发消息，问他一个小时了是不是死家里了。

瞿沽脚步放慢了。

瞿沽拿走打火机，江恩的回答和烟花的呲呲声融为一体，绿色红色的短暂绚烂打在他们四个身上，小公园里有了很多颗很微小的，在距地面一米五的空中落下的流星。

江茵：“你什么时候抽烟啊？”

“我没抽烟，拿的咱爸的打火机。”江恩扭头看着江茵，表情相当认真：“我就知道瞿沽肯定会忘带打火机。”

“兄妹关系真好啊。”三舅摸了张二饼，在手里捻了一会儿，打出。

肖合招呼着先拿着玩，四只呲花凑一起，火苗在中间点燃，硝烟味道顺着冷风散开。

“没什么。”江恩以为江茵没听见，他笑了一下，准备敷衍过去。

细小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化开，烟火被点燃，起风了，雪花被卷起来又撒下去。

要过年了啊。

肖合率先打破沉默：“去哪放烟花呢，这附近都禁了。”

四个人玩了好久，烟花烧了一大堆，硝烟味道久久不散。

“还剩下四根，玩玩就走吧。”瞿沽把剩下的分给他们。

茵的回复跟唱山歌一样。

楼道的声控灯又失灵了。江恩任由江茵拉着他往前走。

“去操场吧。”江茵捋了捋长发。

春节联欢晚会还在演着没什么新意的节目。年年都说它无聊，可年年都要拿他当背景音。

“哈哈哈是哦，两个人从小关系好到大，糊了。”妈妈笑着吃下二饼凑成杠上开花。

“你认得路？”江恩快步跟上他。

企鹅：快点。

“操场不让放。”江恩咳嗽一声。

“哥，我想吃饺子了。”江茵看着璀璨的光。

“我们这样像不像私奔。”楼道好冷，电梯死活不上来，两个人走安全通道下去。江恩此刻被某种热烈的情感堵住了心眼。

瞿沽手机贵，像素好，他负责拍照。

肖合让他给自己单独照了一张。烟火的暖光和她的红围巾很配。

高二篮球赛上说过几句话的学姐微笑看着他俩。

江茵和肖合就被留在了后面。肖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阿尔卑斯。

江恩把江茵的手揣进荷包。两个人跟个连体婴一样磨蹭到小区门口。

江茵抽回手，江恩点了下头。

“……你听到了啊。”江恩停下脚步。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在台阶上。

谢谢学姐！

“啊？”江茵回头看他，江恩眼睛里有一点点微微的光。

江恩走下一格台阶，将她抱进怀里。

“不认得还走这么快。”江恩回头看了眼被他俩甩在后面的女生。

企鹅：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

他问：“谁带打火机了？”

瞿沽嗯了一声，四个人往小区里面的小公园走去。

“不认得。”瞿沽回答。

江恩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瞿沽这个屌性格就是宁可冷战到死也不肯主动服软。

“我们还需要私奔吗？”江茵突然说。“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