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2/5)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这么想着,她就把这个名字的含义直接说出来了。
她摇摇头,不敢背下去,兖王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她慢慢走过去,却被兖王一把抱住,那征战过的手臂如钢筋一般禁锢住她: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他这么背着,一边伸手摩挲着云娘的皮肤。他手上有着薄薄的茧子,划过的地方让云娘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回殿下,家父是私塾先生。
兖王斜靠在椅子背上,笑容玩味:怎么不背了?继续吧。
云娘不发一言,静静听他说话,看着春蚕默默蚕食着大片的桑叶。
nbsp; 不妨说说吧。兖王的鞋尖沾着一点点的残雪,是瓦片上的。
桑若。
母后尚且如此,孤也必须为母后分忧。他随手拿起一片桑叶,放在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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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给孤取了个小名,说是贱名好养活。母后采选前也是苏州府的蚕娘,因此给孤取名叫春蚕,寓意如同春天的蚕,平安长大。
这名字配不上你,改叫桑若吧。
无人不起疑,孤如今统领军队征战四方,身体不是健壮得很吗?殊不知是父皇小时候怕孤活不下去,特命将军延授武艺,孤才逐渐转好。
兖王让她起来,同自己一起看着蚕种。一时之间满室寂静,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回陛下,奴叫云娘。
内室是蚕娘们的住处,云娘脸色大骇:可是这里兖王的吻细密落下:蚕娘们都去太后那里礼佛说话了,你怕什么?
兖王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回味着这天家难得的亲情时刻,又无不温柔地说:这次亲蚕礼,也是母后为了征战在外的孤祈福,因而举行。
等云娘再站起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兖王的背影了。
殿下,奴实在不知何德何能得殿下青眼,奴本乡野女子,只想日后出宫,侍奉父母平安到老,殿下何苦招惹
兖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读过书?
不久之后,春日倦怠。云娘下午无事可做,回房的路上去看了宫内蚕娘院子里发下来的蚕种,洁白的蚕正在吃着桑叶。她一时看出了神,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你也来看春蚕?
他信步走到内室坐下,招呼她过去:把《氓》给孤背一遍。
云娘低下头称是。
男性醇厚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云娘慌慌张张跪下,转头看见兖王殿下的鞋子是太后娘娘赐的锦缎。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不足以溅起水花的一件小事,但是也让其他人羡慕一阵子。虽然往后春日事平静,但是云娘总是能回味起那一句话兖王殿下当真是温柔。
兖王笑了笑:那他有个好女儿了。
回陛下,是。
你叫云娘?
起来吧,地上凉。
不解其意的云娘于是老老实实开始背: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刚背完这四句,她的脸已经如同火烧一般了,这都是什么呀,说什么来即我谋,在天家面前太过分了!
其实,小时候刚生下孤,母后便觉得养不活。兖王把桑叶扯开,撕成细细的长条,他轻轻开口这么说:不像皇兄生下来就健壮,孤自小体弱多病,因此母后时时溺爱,养成这幅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世界上恐怕有千万个人叫云娘,这名字属实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