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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安迪紧张地看了

西里安一个人住在小农场里，在这个地方多放一个人好像也不成问题。

好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就我自己而言，我觉得那种一下子没能被杀死的生物很恐怖。比如会装死的老鼠，剁了头之后还会抽搐的鲑鱼，身体瘪了一半、还能从鞋子底下爬出来的甲虫……人也一样，我没办法两次杀死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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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的。”

“其实你们还挺好的，”他弱弱地说，“如果你们让我回去，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今天发生的事。”

“实话跟你说，”我说，“我们本来是打算把你杀了，然后尸体卖给外科医生。”

安迪听了吓坏了。西里安也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安迪说着，突然捂住脸哽咽起来，“好吧，我确实没有朋友。我只是想，万一哪天我有朋友的话，他们可以叫我安迪。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好像是一个朋友该有的那种有点蠢的名字。”

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太可怜了——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再一次打开后备箱，把他拉起来，把手帕按在他脸上擦掉眼泪和鼻涕；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西里安会允许他和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喝现冲的咖啡。

这时西里安的目光已经很柔软了。他看着安迪的眼神，就像一个母亲看着废物小孩的无可奈何的眼神。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安迪。”

我想了一会儿：“一定是因为这家伙天天吸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般剂量的吗啡对他没用。”

箱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什么？”我说，“你不叫安迪。”

我不赞同这种问名字的行为。但六号已经开了口：“你可以叫我安迪。”

“所以……嗯，在我们想好怎么处理你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敲了一下后盖：“我刚说什么来着？闭嘴。”

安迪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我和西里安当着他的面商量起了把他放在哪儿的问题。虽然他和我比较熟悉，但我不能把他带回家，不然布彻尔会被吓着的。我没有说的是如果我把他带到我家可能杀了他的就不是我而是布彻尔。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你叫什么？”西里安问。

“你哪儿来的朋友？”

“……就比如，关在地下室之类的。”我说。

“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他走，”我叹了口气，说，“他会告我们的。”

我和西里安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我的车里传来委屈的啜泣声。

; “是出了什么差错吗？”西里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