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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面对死亡，可她的声音很平静，那双眸子也很平静。

一条生路吗！”

“信就在我身上，”沈芷宁冷眼看着江檀，倒退几步，将剑更深地划向皮肤，“你要便来拿。”

“你干什么？”江檀抬手就将佩剑夺过，然架不住沈芷宁顺势拔出了他的剑，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他并非没有想过如果沈芷宁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如今真到了这个时候，她未崩溃大哭，或是红着眼要杀了他，而是眼下这般。

沈芷宁说着，便要抽出萧烨泽给她的佩剑。

江檀声音无任何波动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书信给我。”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昏暗雨夜下，见她雪白脖颈美丽又脆弱至极，大掌紧握就可折断，更别提这把削铁如泥的寒光剑，稍有不慎，她就会命丧剑下，何况是她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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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忽然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只不过这笑非往日般温和，而是沁着一点讽意。

“简直笑话。”

江檀眼风转冷，持鞭驾马立即跟上，速度之快，犹雨中劲风，沈芷宁还未出半里地便被他从马上拽下。

尽管这么说着，但话音还未落，江檀还是单手上去，意在拿下沈芷宁手中的剑。

而那柄锋利的剑上已有血迹，方一沾染就被雨水冲刷，但江檀看得仔细，越是这般，从未有过的怒火烧灼着心口：“好，非常好。”

陈沉说她怕脏了自己的手，他明白这是句怒话，沈芷宁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是想要试试你夺剑夺得快，还是这把剑割断我脖颈割得快吗？”

可她不会说，未必不是这么想，现在宁愿这柄剑朝着自己的脖子，也不朝向他，那不就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吗？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盼望着能在她眼中发现一点恨意。

“你不是说了吗，信就在我身上，”沈芷宁道，“你要拿就自己来取！”

在被他碰上之即，沈芷宁倒退一步，剑刃往肌肤更深，血流得更多了，使得剑刃斑驳，剑光黯淡，甚至鼻尖都带了些许血腥味。

而江檀不复以往淡然，那团怒火烧得他全身发痛，可真撞上了她平静的眼神，他渐渐冷静了下来，逐而是一阵悲凉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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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江檀眼底暗沉，覆着一层薄怒，“你在拿你自己威胁我？”

“萧烨泽倒狠心让你来拖时间，现在人也应该逃了，他怎么不想想你的死活？”江檀将沈芷宁拽到跟前，冷声问，“今天要么信留下，要么人和信一起留下。”

可没有，唯有陌生，或者说带有悔意的陌生，剐着他的每一寸皮肉。

恨意总比悔意好啊。

说罢便调转马头。

沈芷宁不说话，微抬下巴，眼中冷意不减。